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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夺取第二处舷侧炮位之后,魏斯在凯斯和另外两名联邦士兵的配合下,再次以背后袭击的方式,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一伙诺曼兵,使得登舰的联邦军官兵控制了右舷二号登舰平台与两处舷侧炮位之间的一大段舰舱通道,包括4个岔口、11个可开闭的舱门以及2门瞄准镜被炸坏的小口径速射炮,拾取了诺曼士兵留下的数十件武器和相当数量的弹药。
到这时为止,利用右舷二号登舰平台和吊机吊框登上这艘诺曼战列舰的联邦军官兵,算上魏斯和哈特鲍尔也才三十几号人,而他们前前后后干掉的诺曼士兵已有近百人。照此趋势,魏斯他们很快就能杀到舰尾,炸掉辅助推进器,让地面的友军直接从破口登舰,加快联邦军攻夺战舰的速度。可是,诺曼人能征惯战的名声绝不是吹来的,那些接受正规陆战训练的陆战兵不必多说,即便是普通舰员,也能够熟练使用枪械,在军官们的组织和指挥下从容不迫地投入近战。他们多人一组,或是十几二十人一队,从各个方向、各处岔口甚至是较为隐蔽的舱门冲出,对登舰的联邦军部队形成了围堵打压之势,魏斯的新伙伴们疲于应付,后续登舰兵力只够勉强补充消耗。
狭窄的舰舱通道显然给不了魏斯和“猿猴”凯斯发挥身手和胆识的空间,两人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以一枚菠米弹扫荡了第三处舰舷炮位,可当他们从炮位进入舰舱通道,准备施展“**神功”,从背后给诺曼人狠狠一击的时候,却发现这儿跟先前的舰舱通道并不直接相连。
在“人肉雷达”的侦测下,魏斯领着凯斯往里走,在顺手干掉了两名从弹药室往炮位搬运炮弹的诺曼兵之后,他们七拐八弯地走了很远,沿途居然没再遇到一个诺曼人,倒是这舰舱通道里的机械轰鸣声愈发清晰。
两人各持双枪,蹑手蹑脚地朝前走,来到了一扇无人看守的舱门前。这舱门没有窗户,魏斯眯眼一看,门后没有武装人员,再贴耳一听,门后的空间充斥着隆隆轰鸣声。他稍作思虑,对凯斯说:“我们进去探探情况?”
凯斯没有盲从,而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里估计是锅炉舱或者轮机舱,如果只是破坏一个动力舱室,通常不足以切断整艘战舰的电源和动力,作用不太大,我们何不试着往上面走,找到跟兄弟们会合的路。没有我们的策应,他们会打得非常艰苦。”
魏斯道:“里面的机器在运转,我们进去搞点破坏,能让诺曼人抽调兵力,分散注意力,也是帮我们的人减轻压力。我觉得这里面的舰员应该不多,我们破坏几台机器就走,去跟我们的人会合。”
凯斯想了想:“好吧!我听您的安排!”
眼前这扇舱门既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门轴,从它的外观来看,似乎是上下滑动开闭,而不是像先前那些舱门一样推拉开闭。
没等魏斯研究个所以然出来,凯斯走到门边,顺时针转动一个圆形的闸阀,接着迅速蹲下,枪口对着缓缓开启的舱门。
从里面传出的机械轰鸣声是如此吵闹,魏斯和凯斯再想要进行语言交流,就得扯着嗓子高声说话了。
当然了,动力舱室里的噪音这么高,舱门开启的声音应该不容易引起注意。
舱门升起一半,魏斯单膝及地,以肉眼探察里面的情况。这果然是一个摆满了机器设备的舱室,它高有十数尺,也即四五米,长百尺、宽六七十尺,相当于一个小型礼堂,考虑到这是在飞行战舰内部,这样的尺寸已经算是非常大了。
那些隆隆作响的机器,整整齐齐地排了三列。没有明火,肯定不是锅炉,置于舰尾的一般是轮机舱,但它们看起来也不太像蒸汽轮机。
一番观察之后,魏斯眯眼切换到“人肉雷达”模式。这偌大的舱室里有11个诺曼人,一多半是“战五渣”,只有5个战斗力读数接近正常的诺曼士兵。
2对5,胜算几何?
11个诺曼人,有5个是士兵,6个是舰员……魏斯用手势向搭档通报了敌情。对于魏斯的观察结果,“猿猴”凯斯没有丝毫的质疑。在相互确认过眼神之后,两人果断出击。他们依次迈过舱门,大步流星地穿过机器之间的通道。双手双枪,霸气不已。
循着先前侦测所得的方位,魏斯一眼就看到了3名穿着舰员制服、戴着钢盔并且佩穿了武装带的诺曼人,两个背着步枪,一人腰佩手枪,他们凑在一块,看起来是在干接线的活儿。
搞维修不应该是普通舰员的工作么?
视线中,还有两名诺曼士兵站在舱室的另一头,两人手持步枪,背对背站着。
魏斯示意凯斯盯着近处的3个诺曼士兵,自己对付远处那两个。他疾步前行,等到有诺曼士兵发现到他时,当即怒吼一嗓子:“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是魏斯奔赴北方边境前学到的一句诺曼语,很实用,只不过用的机会少之又少。
远处两名诺曼士兵下意识地端起枪,魏斯没给他们瞄准开火的机会,双手双枪,左右连发。尽管这种半自动手枪的威力有限,可只要射术精湛,命中要害或是多次射中躯干,也能让诺曼士兵很快丧失战斗力。
凯斯的枪同时响起。
“不许动!举起手来!”待枪声停息,魏斯又吼了一遍。
凯斯那边,2名携带步枪的诺曼士兵已被击倒,还有一个腰佩手枪的,原地站立,双手举过头顶。
舱室里的6名诺曼舰员虽然没有携带武器,却不打算束手就擒。他们有的拿起扳手试图反抗,有的径直朝舱门奔去。
对于反抗者,魏斯没有丝毫的犹豫,换上弹匣直接开火。对于夺路而逃者,他连唬带吓,但这个舱室实在太大,还是有一名舰员从他无法控制的区域逃了出去。
当魏斯押着3名举手投降的诺曼舰员回到凯斯所在的位置时,凯斯对他说:“他们刚刚是在布设炸药导线!”
魏斯乍一听并不觉得奇怪,联邦军既已登舰,夺取战舰成为可能,诺曼人着手准备自爆,是不想让这艘战舰完整地成为对手的战利品,避免技术泄漏,甚至进入联邦军的作战序列,调转炮口对付自己人。可是转念一想,要想炸毁战舰,去主弹药库放两颗定时炸弹不就够了,何必大费周章地在动力舱室布设炸药?
“你懂诺曼语吗?能跟他们交流吗?”魏斯向凯斯询问。
凯斯果断摇头,并向魏斯示意,他之所以判断诺曼人是在接炸药导线,是因为循着导线看到了放在机器下面的炸药。
在运转的机器下面布设整包整箱的炸药,倒也不怕机器发热意外引发爆炸?
魏斯灵机一动,用枪指着被俘的诺曼士官:“嘿,你,会说阿尔斯特语吗?会不会?”
这家伙虽然没有吭声,但他的眼神却暴露了一些重要信息。
魏斯盯着他看,也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故意对凯斯说:“瞧!没有价值的战俘,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让我来解决他!”
“等等!”这名诺曼士官发声了,“我能说一点阿尔斯特语。”
“很好。”魏斯示意凯斯看住其余几个的诺曼舰员,自己在这名诺曼士官身前站定。这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表情尴尬,眼神闪烁。他之所以忍辱求生,貌似不是因为胆小怕死,而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心存羁绊,不甘就此死去。也许刚刚结婚,时刻牵挂着家中娇妻,又或者对父母深有牵挂。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让你走,你可以活着回家,也可以继续在诺曼军队服役——只要你愿意。至于他们,绝不会把你跟我交谈的事情说出去……你明白吧!”
这些机器的声音很吵,魏斯担心他听不清,于是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
眼前这名诺曼士官居然顺从地表示了同意。
若不是在边境战役中深入探究了这一代诺曼人的性格特征,魏斯肯定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假诺曼人。
在战场上,他不止一次地看到诺曼士兵仓惶撤退的身影,也看到过他们濒死时的畏惧与不甘。他们是现实的,是理性的,而不像他们的上一代,简直是一群没有灵魂和意识的木偶士兵。
“这些是什么机器?”魏斯问。
“蒸汽机,用来为战舰提供动力的。”诺曼士官回答道,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可闪烁的眼神却再次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不是一个好演员。”魏斯冷笑道,他抬起手,用枪口顶着这家伙的脑门。
诺曼士官紧张起来,他连忙道:“好吧好吧,军官先生,正如你所猜测的,这些是我们用来制造人工星源石的机器。”
这就是诺曼人的秘密武器?
魏斯此刻的心情是既雀跃又忐忑,在此之前,联邦军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件实物,他们曾在战场上击落过载有“魔鬼炸弹”的诺曼战舰,但这些战舰坠毁前或坠毁时都发生了猛烈爆炸,以至于联邦军从未获得过相对完整的人造星源石制造机,而这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十台能够正常运转的机器,如果能将它们保下来,对困境中的联邦而言绝对是一个战略级的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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