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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澄微叹了口气,只好交代道:“我很排斥有触角的硬壳昆虫,甲虫和七星瓢虫之类都很难以接受。”
有时候只是远远看到都很不舒服,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头晕呕吐。
“怪不得小时候自然课你怎么都不肯看书上的昆虫图片,”许沉星恍然大悟,“原来你怕虫子。”
幕澄捏了捏手里的书脊:“是啊,明明没什么,但就是很怕。”
“没关系,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弱点,”许沉星反过来安慰他,“你也很强的。”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打赢过他。
幕澄压了压唇边的笑,问:“还要不要喝水?”
“不喝了,”许沉星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喝多了容易上厕所,输着液太麻烦。”
哈欠打完,眼皮有点睁不开,许沉星后脑勺下意识地往后椅了一下,没靠到东西才想起医院的休息椅靠背太矮,没有发挥的空间。
偏头看了一眼身侧认真看书的幕澄,许沉星心念一动,悄悄挪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靠在幕澄肩膀上,假装睡得很熟。
好在幕澄没有跟他一般计较,反而微微调低了坐姿,让他靠的舒服点。
许沉星本来还在装睡,结果没两分钟呼吸就平稳了下来,身上的力道也一寸寸松懈,彻底倚在幕澄身上。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如果不是被尿意憋醒,估计能睡到点滴打完。
许沉星皱了皱眉,坐正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垂眸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黑色外套。
幕澄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许沉星摇头,没打针的那只手无意识抠了抠掌心,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没事。”
幕澄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治疗室领了个温度计:“再量一下。”
刚才许沉星睡着的时候,幕澄已经帮他量过一次,温度低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烧。
“不用,”许沉星清了清嗓子,“我没事了,已经不头晕了。”
就是有点憋。
很想上厕所的那种憋。
幕澄沉默了一会,在许沉星一直绷着的脸和微微别扭的气氛里察觉到了什么,主动问:“你想去厕所吗?”
许沉星抬头看了看已经扁下去的药袋,不答反问:“还要多久啊。”
“滴完这袋,还有个100毫升的小包,”幕澄估算了一下,“加起来,大概还需要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
许沉星无声地吸了口气,别说四十五分钟,就是再等五分钟,他都不一定能受得住。
“走吧,”幕澄取下盖在许沉星身上的外套,先一步站起身,“去卫生间。”
许沉星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你送我到门口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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