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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面的迷雾是不是有致幻药,老幺也不知道,毕竟刚刚他们三个可是一起行动的。就算真是的看见幻觉,三个人看见的也应该各不相同才对啊。
窗外黑得透不出一丝光,夜色深了。
出不去,也累极了,想不到别的什么法子,恢复理智后,三人还是决定先休息。
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保存精力总是没错的。
闭上眼后,三人都睡不着,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适。
星际的夜晚,从来都不是安静的,电子设备、全息光影、交通工具,不论是哪颗星球哪座城市,除非是使用了高档的隔音材质或专业设备,普通人都是伴着或多或少的噪音入睡的。
像这种只能听见呼吸声的环境,三人都没有体验过,更不要说今天遭遇了这一系列的事。
老幺除了睡不着,还有些不安,于是在睡前,打开了手环的照明功能,比起黑暗,有光总会令人安心几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灯亮起那一刻,老幺脚下的影子也跟着开始蠕动、扭曲。
看见这一幕,系统又开始抽风:[桀桀桀!黑暗降临!死亡即将拉开序幕……]
一句话听得于望耳朵好痒,好想给它一逼兜,可惜了,现在的手太不利索。
不过现在副本里这情况,总觉得好像还少了什么。于望咂了咂嘴,嗯,少了薯片爆米花快乐水!
在于望戳着星网上的零食想下单,却想起来存款仅剩33星币忧伤关掉手环的间隙,304里的老幺直挺挺地从床上起来了。
他的脚没有踩实,只有脚尖着地,一团类人阴影托着他的后脚跟,他无知无觉地打开房门,动作无比僵硬地朝楼下走去。
红发与老黑依稀听见了点声音,但也只是皱了个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于望看着“鬼片”的经典一幕,更加遗憾没有零食饮料了,这多配啊?
至于被附身的老幺,他正在做梦,清醒地做梦。
他梦见他生活在这栋旧房子里,家里堆满了垃圾,还充斥着恶心的腐臭味,整栋楼隔音都出奇的差,他能听见各种混乱的声音。
他看见的画面并不清晰,更像是蠕动的扭曲的色块。他疑似有个酗酒家暴的父亲,每天都要打他。
那痛感非常真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醒,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那男人打他,他也就打了回去。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脖子上套了条狗链,被男人拖拽着上了天台。
狗链在地面哗哗作响,老幺疯狂挣扎,他听见自己哭喊在求饶,但那男人非但没有放过他,反而还恶劣地狞笑着,将他拽到了天台边缘。
老幺都快吓尿了,他不停念着“醒过来赶紧醒过来”,一睁眼,还在原地,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悬空的冷风。
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有种直觉,汗毛直立的直觉——要是在这个梦里死掉,他真的会死!
他不想死啊!
忽然,他看见了楼下亮起的灯光,一整楼至少十几户都亮着。他一边大声呼救,一边奋力挣扎想爬回天台里面,他叫着老黑和红发的名字。
然而他喊到声音嘶哑,喊到那恶魔欣赏够了他这垂死挣扎的模样,松开了狗链,也无人出现。
六楼,不够高,但也不低。他被摔得四肢尽断,骨头穿刺内脏,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老幺猛地惊醒,他浑身湿透,大口喘息。
梦里的绝望感久久不散,老幺缩成一团,脑子都是懵的。又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睡之前他是关了窗的,这风,从哪来的?
老幺僵硬地抬起头。
他在巷子深处,就躺在白天“它”以及梦中他摔死的地方。
“啊啊啊啊!!!”尖叫声划破夜空,老幺连滚带爬地跑出小巷,跌进居民楼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急切地想回到304,一边和梦里一样大喊着老黑和红发,一边撑着发软的双腿爬楼。
楼道里的灯光开始闪烁,老幺身体也跟着瑟缩,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想快点离开,可腿却更软了。
他感受到了。那道注视他的视线,就在他的身后,离得非常近,他有强烈的预感,只要回头就会看见他,或者说,它。
“不,不……”他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影,是一道趴在地面上的黑影。那黑影浓稠黏腻,散发着腐烂的尸臭味,它在朝他靠近,老幺能清晰地感受到阴寒的冷意贴近,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信号。
“啊啊啊啊!!!救命啊!”求生本能爆发,刺激下腿终于能用了,他完全不敢回头看,煞白着脸叫着冲上楼,他拔腿狂奔,楼道全是奔逃的声音,很吵。他不停喊着红发和老黑,可如同那个绝望的梦境一样,无人回应。
他想跑回3楼回到房间,可他只跑了一层楼,一上来,竟然就是天台。
老幺瞳孔骤缩,立马就想下楼,然而“砰”的一声,通往天台的铁门重重关上。他发了疯一样拉门,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钮里取出工具破门,好消息是,铁门很旧,门很快被破坏了,也能顺利打开。
他抖着手,拿着工具充当武器,表情凶狠,但眼睛里的惊惶却泄漏了他的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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