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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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上沿村白家大房。

&ldo;娘，就这么看着二嫂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家里吃糠咽菜?&rdo;白鹤眼中满是嫉妒。

&ldo;你有法子?&rdo;接连两次没讨着好的徐氏一脸阴沉，听闻三儿子所言，当即眼睛一亮。

&ldo;娘，您是二嫂婆婆，想要拿捏她还不简单，我们可以……&rdo;

当天白鹤星夜兼程赶到叶家，将门拍得山响。

&ldo;大姑，娘病了，等着钱救命，二哥、二嫂你们快拿钱跟我回家。&rdo;

叶家人中，叶辰最为警醒，拍门声还没传出，他就被白鹤急切的脚步声惊醒，眼里闪过不耐烦。这家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叶家不放，要搁末世，他早就一巴掌将他们拍得稀巴烂，哪还有力气不依不挠。

叶辰懒得理会这人，只当没听到，听着恼人的砰砰砰砸门声，嘴角勾勒出讽刺的弧度。他敢断定，徐氏病重九成九只是托辞，目的不外乎想讹叶家一笔，顺带敲打叶含真一家。

白氏不同于叶辰，她跟徐氏多少有些情分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看在已故大哥份上，白氏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听闻徐氏病得不轻，她先是一急，随后面露犹豫。

这阵子经过徐氏连番折腾，白氏对徐氏早就心怀不满，放以前，她准保二话不说拿上家里仅存那点应急家资就去探望。现在吗，白氏也摸不准徐氏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不过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沉吟片刻，白氏拿上钱敲开叶辰房门。

&ldo;辰儿，你大姐大姐夫不顶事，你跟着去看看。&rdo;

叶辰面带不悦，到底没拒绝，套上农忙前买的牛车，载着心急如焚的叶含真夫妇去上沿村。

&ldo;娘，你不跟着一道去?&rdo;宋氏觑着白氏面无表情的脸色，小声问道。

&ldo;明天一早去。&rdo;

&ldo;那您赶紧歇着，明儿个事多着。&rdo;

&ldo;嗯，你顾好家，豆腐坊那边也盯着点，别出了岔子。&rdo;

&ldo;唉，儿省得。&rdo;

东厢。

&ldo;哥，那老妖婆前两天还活蹦乱跳，今日就病得起不来，不会是装得吧?&rdo;黑暗中，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衬得叶光双眼越发有神，他将信将疑问道。

&ldo;别口没遮拦，叫大舅婆。&rdo;叶辉借机说教。

&ldo;知道了，这不是私下没人吗，人前我不会胡来。&rdo;叶光不以为然，追着问道，&ldo;哥，你快说说，那老妖婆，哦，不，是大舅婆病重到底几分真几分假?&rdo;

思忖半晌，叶辉犹豫着开口：&ldo;这个不好猜，真假对半开，不过我想装病的可能性更高。&rdo;

&ldo;为何?&rdo;

&ldo;时机太过凑巧。&rdo;说到这，叶辉叹了一口气，&ldo;大姑怕是麻烦了，不管真病假病，她都得侍疾，还不知道大舅婆会怎么折腾她。&rdo;

叶光小脸皱成一团：&ldo;就没办法解决，任由老妖婆搓摩?&rdo;

&ldo;有啊，真病没办法，装病当众拆穿就行。&rdo;

叶光当即愁绪尽去，面染笑意：&ldo;这就好，小叔定有办法。&rdo;

&ldo;哪有这么简单。&rdo;叶辉对此不抱多少期望。

大越朝自开国起，就宣扬忠孝礼义廉耻，一旦违背世俗，便难有容身之地，那些例外不过是当爹娘的自己立不起来，被小辈拿捏，再不然就是媳妇娘家势大，有求于对方。

夜已深，担忧尽去之后，睡意渐浓，叶光打了个哈欠：&ldo;哥，睡吧，你放心，有小叔在，不会有事的。&rdo;

&ldo;嗯。&rdo;叶辉也希望如此。

穗丰村外，叶辰理都不理白鹤连声催促，直到叶含真壮着胆子出言请求，他才稍稍加快牛车行进速度，不过也就那样，夜里赶路本就危险，烛火映照范围有限，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栽进路边小沟。

紧赶慢赶，几人总算在夜半时分赶到。

叶辰在房外瞄了一眼，徐氏是真病了，脸色蜡黄，中气明显不足，看起来挺严重。

叶辰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徐氏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干，病恹恹的，无暇作妖。

白鹤见了，红着眼扑到徐氏床前：&ldo;娘，不过个把时辰不见，您咋就这样了?&rdo;

&ldo;鹤儿，是娘连累你们。&rdo;徐氏一脸哀戚，目光转向同样眼眶红了一圈，默不作声呆立一旁的二儿子，仿若托孤般交代后事，&ldo;青儿，你爹和你大哥早早走了，留下我们一家孤儿寡母，鹤儿年轻不懂事，你多照顾着点。&rdo;

白青低下头，没有作声。

一气说了一大段话，徐氏气喘明显，停顿好一会又接着道：&ldo;这些年娘是亏了你，可你要知道，你不中用了，这个家还得靠鹤儿撑着，娘这心里急啊，家里又是这般光景，供不起这么多人，只好先紧着鹤儿。&rdo;

见二儿子久久无声，徐氏再接再厉：&ldo;别记恨鹤儿，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家眼看起来了，娘时日无多，你就答应娘，多看顾鹤儿还有长松几个，兄弟相互扶持，才不会被人欺负。&rdo;

&ldo;娘，我答……&rdo;

眼看白青就要松口，叶辰出言打断：&ldo;大姐夫，徐大娘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杵着干吗，赶紧送医，要是延误病情，你担待得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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