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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弄到这里来的,眼前不断重现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李妙英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背后,拼命摇头。
恐惧越来越浓,几乎难以承受,顾惜惜强迫自己一遍遍回忆着昏倒之前的情形,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李妙英现在在哪里?也在哪个箱子里装着吗?
她最后的举动,应该是看见了那个打昏了她的人,是谁?
梁牧吗?他那会子被她砸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肯定不是自己动手,难道是他手下的人听见动静进门来,打昏了她?
可当时她被梁牧压在墙上,那间屋子的门窗都在她对面,如果是梁牧手下的人进来,她应该能看见才对,难道梁牧另外留了人在屋里?
可如果是梁牧的人,为什么又要把她塞在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企图?
顾惜惜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回想起来,今天的事情是从东碑亭那里开始不对的,李子正突然被撞倒,随后两拨人起了争执,再跟着突然闯来了玩杂耍的,冲散了她和护卫,又有人暗自动手,趁乱把她们推到了那所院子跟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她和李妙英来的,目的是让她们两个落单,难道都是梁牧安排下的吗?
可看梁牧今天被她几句话就激得斥退了下人的行径,似乎又不像是心思这么缜密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顾惜惜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模糊看出箱子盖的轮廓,可除此之外,仍旧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找不到。
肚子开始饿了,她到东碑亭时,大约是巳时不到,如果她已经开始觉得饿了,那么至少,已经是午时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那些护卫和下人还没发现不对吗?
却在此时,忽地听见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
顾惜惜心中一喜,本能地以为是来救她的,跟着又突然想到,万一不是呢?
箱子盖突然被揭开了。
顾惜惜来不及多想,用力闭上眼睛,假装依旧在昏迷中。
隔着眼皮,能察觉光线比方才亮了些,但并不是很亮,能感觉到有人从上方看着她,却没有作声。
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顾惜惜很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没有睁眼。
这人没有叫她,没有扶她,只是默默地站着看着,必定不是来救她的,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又过了一会儿,箱子盖响了下,眼前的光线迅速暗下来,顾惜惜猜测着那人大概是要盖上箱盖,急忙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从睫毛的缝隙里,在箱子盖落下来的一刹那,她看见了一角青色衣袍,是男人的衣服款式。
箱盖落了下来,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四周又恢复成一片死寂。
顾惜惜怎么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飞快地滑了下去。
她有点拿不准,方才没做声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也许她应该让对方知道她已经清醒了,也许她还可以跟他们讨价还价,也许怎么做都比继续躺在箱子里动弹不得好些。
耳中却突然听见又一阵脚步声,跟着一个刻意压低了的男人声音问道:“醒了吗?”
“还没。”仿佛是方才开箱子那人说的。
“算算药劲儿,应该快醒了。”先前那男人又道,“等她醒了,喂她吃过药赶紧上路,方才我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开始搜查了,亏得咱们出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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