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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谨言没有把仪真县发生的事说出去,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想着怎么干好这一票,别人也只当两人发生了一些小矛盾才闹的不痛快。
第二天,梁老大就下定决心干这买卖,樊谨言又把自己打听到的详细消息说了一遍,“我还怀疑,商队里应该不止只有粮食和丝绸,应该还有大明严禁出口的军需物资。”
话音刚落,众人就双眼爆出精光,一副已经得手分赃的表情。也是,山寨里现在什么都缺,特别是武器,如果能弄到些好东西,自己手上这些崩了口的刀剑就可以退休了。
梁老大也不例外,冲最小的九儿问道:“九儿,如今商队到哪了?”
九儿是专门负责在周围探消息的,一听老大问话,忙站起身来,抱拳答道:“回大哥话,昨晚商队就到了半里坡,按照脚程,今晚应该就能到咱们山下了。”
梁老大点了点头,示意小九坐下,还没来及说话,樊谨言便问小九,“九儿,你们可探出商队有多少车,多少人,多少护卫,可有军队护送。”
这问题是关键,山寨只有三十几个人,要想在老虎嘴里拔牙,就必须得小心翼翼。然而,梁老大却犯了这么一个致命的错误,忽略了这个问题,也许他们已经习惯性的认为商队一见山贼就会逃跑,而忽视了这次可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商会。
梁老大待樊谨言问出这个问题后,也猛然想起来,不由老脸一红,闷着头,喝了一碗酒,掩盖内心的尴尬。
梁香茹见老爹尴尬的模样,直接赏了樊谨言一记白眼。
?大家都感受到老大的尴尬,只有樊谨言注意到假秀才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狡黠的神情一闪而逝。
难得他想到了,为什么不提醒老大,他想干什么?
小九没给樊谨言考虑的时间,假咳了一声,见大家神情缓和后,才慢慢说道:“这次商队的规模是我见过最大的一次,整整近百车,都是用驴拉车,一个车上只有一个车夫,但有一支上两三百穿着皮甲的骑士跟随。”
众人听完,不由惊了一身冷汗,要是就这么傻乎乎跑去打劫,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也别想活着回来。
梁老大还在权衡得失,琢磨到底应不应该冒险一试的时候,牛瘸子最先反对了,“咱们山寨还没到穷的连饭都没得吃的地步,我看还是算了吧,没必要用兄弟们的命去冒这个险。”
牛瘸子是寨里的老人,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话音刚落,便得到除樊谨言,假秀才和梁老大三人之外的所有人的认同。毕竟,大家在山上过的逍遥自在,没必要明知会送命的买卖还傻乎乎的往里钻吧。
梁老大听兄弟们反对就有些意动,但见一直出主意的假秀才和樊谨言没表态,便对一直仰仗的假秀才问道:“老二,你怎么看,这买卖咱们干不干。”
假秀才挑戏的撇了眼樊谨言后,傲然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只要用之得法,区区几百人难道就能吓住咱们吗?……老四,?你说是不是。”
言语间,矛头直指樊谨言。
樊谨言对假秀才这一番纸上谈兵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对他抱拳道:“二哥文韬武略,令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知二哥有何妙策。”
这话简直说到了假秀才的心坎上了,喜的他是眉开眼笑,给了樊谨言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后,才一副神棍模样的说道:“区区几百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有两策大哥可选之。其一,派人假装劫匪引走护卫骑士便可;其二,可在他们喝水的河里投毒……”
噗嗤……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的樊谨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由怒道:“难道老四觉得为兄说的不对?”
樊谨言连忙用手捂着嘴,把脸憋的通红,见假秀才气的浑身发抖,忙把抽动的肚子给憋了回去,“二哥误会了,误会了,小弟是非常,非常的赞同四哥的谋略。”
梁老大见两人假惺惺的模样,不由脑门生疼,“老四,你有什么就直说,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马虎不得。”
樊谨言虽然瞧不起假秀才的计谋,可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人又少,确实不适合和他对着干,于是经量用缓和的口气说道:“二哥说的有道理,可眼下却不太合适,商队的护卫都是骑马的,人少了引不走,人多了又跑不脱,不妥。至于下毒,我们现在可没那么多药,草药又味道太重,也不合适。所以,小弟想,等他们晚上扎营的时候,混入他们的营地,在他们的饭锅里下药。不知哥哥们觉得如何?”
啪……
“好。”梁老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喝了一声,“就这么办。”
其他人一听,都连连点头,夸赞樊谨言计谋很好,只有假秀才,那模样比咽了只苍蝇还难受。
如小九说的一样,傍晚十分,林家商会的车队果然到了铜山下,好像怕是晚上和扬州战场的军队发生误会,就在离铜山不远处的一块荒废了的旱地里扎营休息。
就在离营地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除了牛瘸子,山寨里剩下的人全部趴在那里等着天黑。
这个时代的人因为营养的原因,大部分都有夜盲症,刚好樊谨言和小九例外,这投毒的光荣使命自然就落到两人头上。
天色渐渐放晚,梁老大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老四,小九,小心点,等你们信号。”
两人无言的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樊谨言和小九摸黑来到离营地十几米外的小沟旁,营地的喧嚣声,已经能听清楚里面车夫们聊天的内容了。
“走。”樊谨言观察了几眼,见没人巡夜,也就不再迟疑,招呼小九轻手轻脚的慢慢靠近营地。
“谁。”当两人刚靠近营地外围卸了驴的货车时,就听见一声警惕的质问声。
樊谨言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边提着裤子,边看向自己这边。
尼玛,居然遇到一个跑出来方便的,樊谨言哈哈一笑,走向那人,“靠,吓我一跳,你方便就不能跑远点,也不怕明天自己踩上了。”
那人系好腰带后,也走向樊谨言这边,“大晚上的看都看不清楚,你们俩也不怕掉沟里去,走,回去喝酒去。”
说完,一把搂住樊谨言的肩膀就往营地走去,全然没有丝毫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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