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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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esp;&esp;“我们切蛋糕吧。”

&esp;&esp;褚奶奶和褚邵很快闭上了嘴，努力营造出一派温馨祥和的家庭氛围。

&esp;&esp;褚之南一刀一刀划开蛋糕，眸中没有半分色彩，冷漠到像是在给蛋糕分尸。

&esp;&esp;面无表情地应付完他们，她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抱着残碎的玫瑰花瓣，从低声呜咽到不顾形象地放声嚎哭。

&esp;&esp;她以为多年来自己已经被磨炼的百毒不侵，什么都可以接受了。可妈妈抱着她喊弟弟时的神情，将她心中最丑陋的那道伤疤狠狠揭开。

&esp;&esp;长夜寂静无声，她的十六岁生日，如同那些残碎的花瓣，美丽但已然颓败。

&esp;&esp;期冀

&esp;&esp;盛夏过后，天气微微凉了一些，褚之南步入了高二年级。

&esp;&esp;一进班，她就听见班上同学都在讨论着洛漓川，说他转学出国了。

&esp;&esp;她非常意外，回想暑期研学时见他那一面，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esp;&esp;她不免有些唏嘘，难怪他那时那么反常。

&esp;&esp;开学第一天，安城胤陪着她一起来了，而后隔三差五才来一次。

&esp;&esp;褚之南早就料到，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和他谈恋爱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她的学习，毕竟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esp;&esp;虽然他现在来不来学校、在不在家都会提前和她报备，但时间久了，她又有些不满足，总渴望多见他几次。

&esp;&esp;她的过分敏感总让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基本只停留在网络上，有些名存实亡。

&esp;&esp;她给他打电话，他有时都不一定能接，每次搪塞的借口都是他在忙着学习，可偶尔又会在半夜回她消息……

&esp;&esp;褚之南不是傻子，她开始有些疑惑，他真的是在忙学习吗？

&esp;&esp;毋同总说，她没准遇到渣男了，男人都很油滑，追女孩的时候一个样，谈恋爱之后又是另一个样。

&esp;&esp;裴庭却说，安城胤喜欢她喜欢得要紧，海会枯石会烂，天会下雨娘会嫁人，但安城胤绝对对褚之南矢志不渝。

&esp;&esp;他们俩总是一言不合就开始掐架，本来上学就心烦，褚之南还天天被那两个碎嘴子吵得头疼。

&esp;&esp;

&esp;&esp;半年来，白晗的病情好像真的好了很多，她时常想念老宅，褚邵万分怜惜她，索性想让她在老宅长住。

&esp;&esp;白晗是褚奶奶千挑万选的儿媳妇，她没嫁给褚邵前是个颇有名气的音乐家，志趣高雅，性子又温婉谦和，褚奶奶一直非常喜爱她。

&esp;&esp;听说白晗想回老宅长住，最开心的莫过于褚奶奶了，她早就觉得白晗应该在老宅长住，毕竟白晗也曾在老宅生活多年，熟悉的地方应该对她的病情有所裨益。

&esp;&esp;她还特地命人把白晗的花房翻新了一遍。

&esp;&esp;白晗从前就喜欢花花草草，平时也养了不少花，自打她犯病之后，她的花房就荒废好些年。

&esp;&esp;褚邵特意赶在春节前把白晗从医院接到了老宅，这一回，是下定决心在此长住。

&esp;&esp;他们的房间在禇之南的隔壁，而褚奶奶的住处是主楼旁一处较为僻静的小院。

&esp;&esp;看到他们真的回家住了，禇之南是很高兴的，只是见到妈妈时，她又忍不住害怕。

&esp;&esp;除夕的前几日，树顶的积雪纷纷融化，太阳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一个冷冬好像要转为暖冬。

&esp;&esp;妈妈和奶奶在温室花园里有说有笑地移栽花卉盆栽，而褚之南穿着一件纯白的羽绒外套，像个大雪球一样，缩在一旁偷看她们。

&esp;&esp;这些天，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妈妈，虽然没敢靠她太近，但她发现妈妈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esp;&esp;她每晚都睡得很踏实，没再在半夜跑出过房间；亲朋作访时，她举止得体大方，神情谈吐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当她一人独处时，安静又温和，从不再大吵大闹，也没再露出那种孩童般的呆滞。

&esp;&esp;“进来吧。”褚奶奶看到门口有一道影子，不用猜就知道是孙女在那偷瞄。

&esp;&esp;褚之南的影子缩了缩又往前蹭了几下，垂首而立，“奶奶……”

&esp;&esp;她还是缺少靠近妈妈的勇气，只敢慢蹭蹭挪到奶奶身边，不肯靠近白晗。

&esp;&esp;褚奶奶和白晗手中的园艺铲都有一米高，奶奶年纪大了，没忙活几下就有些气喘吁吁。

&esp;&esp;她坐在石凳上，指着褚之南，微微叹息，“你这孩子，怎么好像很怕你妈妈似的？”

&esp;&esp;“自你弟弟走后，她是有些精神不正常，可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住的，她变成这样也不能全怪她一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瞧不起她！”

&esp;&esp;禇之南没料到奶奶会这样误解她，心中酸楚涌到鼻尖，委屈得泪涔涔的，“奶奶，我……没有瞧不起妈妈。”

&esp;&esp;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白晗正在专心铲土，并没有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esp;&esp;“多大人了？每次一提起你弟弟就哭鼻子。”

&esp;&esp;褚奶奶的眼睛颜色偏浅，带着些灰白色，她早已饱经世事磨砺，双眸都被岁月洗礼得褪了色，“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看不惯生死，兴许还是见得不够多吧。其实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就淡然。”

&esp;&esp;这类话题对褚之南来说还过于沉重，似是意识到这一点，褚奶奶换了个法子劝她：

&esp;&esp;“总之，还是要珍惜活着的人。你应该好好正视你的妈妈，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她从前那样宠爱你，要是知道现在你这么怕她，她该有多心痛？”

&esp;&esp;“可是，她……”禇之南望着奶奶那双睿智犀利的眼睛，欲言又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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