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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4 噼里啪啦（第1页）

来到金涛公司楼下，余凛给戚盏安打了电话，让她抽空去确认赵武当晚所有活动时间线，又给古邱发消息，让他把走访的重点进出蓝若家里的人上。

沈遂靠着椅背，耐心的等着他安排其他事宜，直至听到他“咔哒”解开安全带的声音才偏头看过来。

余光察觉到视线，余凛下意识侧头对上，车厢内顿时陷入一股奇怪的氛围里。

视线交叠的那瞬间，余凛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两句“像个矜贵的王子”“绝对一堆姑娘往他身上扑”。

这位特聘的犯罪心理学博士身上自带一股神秘感，长得确实很难让人移开视线，不过——

“凛队，你是在对我散发荷尔蒙吗？”

冷不防响起的声音把余凛的思绪强行打断，他生生被拽回，视线从沈遂清冷的眸子收回时无意中扫过那双薄唇，红润，但勾起的弧度像在挑衅或警告。

余凛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但从小一半的时间都被丢在规规矩矩的大院里生活，所以他有着不同于其他纨绔的“正”。

加上后来上警校，进市局，省局，他那些拈花惹草的毛病早就被铐得紧紧的，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他施展的机会，突然碰见这么个不规矩的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

见他愣住，沈遂俯身过来帮他开车门，还顺带很不小心的擦过他的小臂。

余凛在暖气充足的车里没穿大衣，单穿着件简单的长T恤，沈遂碰过的地方似乎立即起了火星，噼里啪啦。

“你……”

沈遂认认真真的盯着他：“嗯？我怎么了？”

对上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眸，余凛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他丢了句“没事”后转身去够放在后排的大衣，规规矩矩穿好才下车。

沈遂只想在枯燥的走访前开个玩笑提神，没想到这位看似每根头发丝儿都有女朋友的富二代刑侦队长居然这么经不起逗。

倒也稀奇。

车窗被敲响，余凛在车外催促。

下了车，沈遂盯着他，看到他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

揉得太大力？耳垂都粉了。

一路沉默的两人终于走进金涛的公司。

这儿确实就是个小作坊，写字楼都租不上一整层，只有半边，据说另外半边也是个自媒体公司，但做的是短视频。

接待他俩的是公司老板，金涛热情的将他们领进办公室，关上门后紧张道：“警官，我不是已经到局里配合调查了吗？你们怎么还亲自过来？”

这期案子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这也是金涛愿意配合调查的原因之一，但他上门配合调查跟警方过来调查取证是两码事。

前者可以瞒得住，后者却未必。

“警官，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您二位还有什么想问的？”金涛在面对赵武威胁时有多硬气，在警察面前就有多怂。

余凛拿出本子，笔盖在封面上敲了敲：“蓝若近半年见过哪些‘客户’，跟你们公司其他主播有没有矛盾，这些你最好也能如实说。”

“这……我们真没违法，我们平台就连擦边主播都没有，跟榜一大哥吃饭这事只是直播隐藏福利，可没做任何违法的事。”

金涛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他只是个小老板，违法犯纪的事他不敢做，只是没想到蓝若能跳楼。

“有没有违法犯罪不是由你来定义的。”余凛的语气严肃冷漠，吓得金涛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狡辩。

“蓝若没见过几个人，我可以把名字跟联系方式写给你们。”金涛拿出手机，又抽了张A4纸，把手机里的名字跟联系方式写下来，递给余凛，“她就见过这几个人。”

在余凛看名单的功夫，金涛心虚的搓手：“至于另一个问题，我们公会里的主播关系都挺好，没什么大矛盾，但你要说小主播羡慕或者嫉妒蓝若的人气跟收入那肯定有。这也要挨个儿审问吗？”

“不是审问。”余凛抬头看他，一字一顿，“是你们需要配合公安调查。”

所有在公司的主播都被挨个问话，没在的也立即赶过来，前后花了两个小时才把人问完。

最后一个主播离开临时征用的会议室，余凛往椅背靠，略显疲惫的抬手捏眉心：“你怎么全程一句话不说？有察觉到异样，或者看出他们谁在说谎吗？”

审讯是余凛的强项，作为陪同人，沈遂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吱声，就这么坐着充当背景板，但他没想到余凛会在事后问他这个。

没听到他回答，余凛用着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看来沈博士还是没有习惯我们特调科的工作，也似乎不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

“我的工作职责什么时候包括走访以及做笔录？”

余凛不再“惯”着他，语气冷了冷，再次强调：“我说过你进特调科就必须按我的规矩来，这儿没有特例给你搞。”

沈遂不怎么在意余凛的情绪，只是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大火气，更不理解刚才那两个小时的意义。

“这帮人里面根本不可能有凶手或者知道线索的人，你把时间花在他们身上的原因我猜不到。”沈遂又搭建了个台阶，“或许这只是你们侦查必要的流程？”

余凛：“……”

他没顺着台阶往下走，而是咬着牙：“那沈博士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侦查？”

“这几个人。”沈遂真就给出答案，他食指点在金涛给的名单上，“直觉告诉我，他们其中有人曾经进出过蓝若的住所。”

“你的意思是蓝若背着金涛跟赵武跟见过面的‘客户’有过私下联系？”

余凛的说法很隐晦，更直白的应该是：蓝若跟这些人是不是有超出正常交友范围的举动。

没有证据，沈遂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但继续输出：“如果蓝若看到弹幕的提问时警惕的不是赵武，那就有可能是这里面的其中之一。”

在他们最初的调查中得知蓝若的私生活很简单干净，她近半年来接触过的人并不多，除了老板跟男朋友，几乎就只剩下这些所谓的榜一大哥。

听完沈遂的分析，余凛似乎笑了下，语气轻松：“要你个想法还真是不容易。”

这抹笑听起来舒服得让人耳朵软，沈遂微愣，偏头看了过来，视线再次交叠，会议室又出现刚才在车内的怪异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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