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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代课老师博德上班的第一天（第2页）

仪式中心应设置一个象征性的祭坛，祭坛上放置息壤、对应的作物种子、主持者的意愿书（由主持者或参与者亲自书写，记录下对丰收的期盼，和换取丰收的代价）。这儿没有祭坛这种东西，但是息壤和种子管够，冬天，还没发芽呢。意愿书和交换物......博德觉得自己很虔诚，很诚挚；干活儿的北地人也虔诚，很诚挚。

所以问题大概不大。

随着博德的双手慢慢伸出，双掌向下按压空气，仿佛将某些能量注入了大地，指引着植物从土壤中汲取生命力。随着话语和言辞的念诵，他的身体向前微微倾斜，做出“引导生长”的动作。双手最终形成一个圆圈，象征着生长周期的循环。

“此乃祈祷，此乃愿望。”博德的声音响起。

“若巨树不再为幼苗遮风挡雨，那么凡有血气的都将尽数枯朽如草芥。”

“世人都知晓自身即是巨树之果实，若时日已到，果实便会从枝头落下，此乃自然之理。”

“此刻即是果实落地之时，此刻即是生命凋零之时，此刻即是腐朽衰亡之时”

“巨树一直为幼苗遮风挡雨，则万物存续皆仰赖祂的恩慈，

和风细雨，润泽四方，从大地生发，向天空生长。

此刻即是生机萌发之时，此刻即是生命复苏之时，此刻即是繁荣昌盛之时。

愿巨树笼罩下的大地呈现万物生长之恩泽，一如既往。

我，博德，在此奉上辛勤劳动者的汗水，和对丰收殷切的期望。

愿生命之树枝繁叶茂，果实饱满、丰盈希望，

赐予我等以丰收——”

博德双眼紧闭，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根顶天立地的绿色巨柱，定睛一看，是一棵巨树；随后他低头，同样支撑天地的还有大地本身，如果从某个角度理解，它们像是坟茔上绿色的墓碑......

---你对初始仪式、存续、铭记有所感悟---

什么动静也没有。

好吧，那我撒点血......

---...耐心啊......---

“什么？嗯？！”

博德贴在脑袋两侧的金黄色大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地底传来吱嘎作响的蠕动声。

他摘下保暖“耳套”。声音很清晰。

虹花飞到半空，往地上瞅了两眼，蝴蝶的复眼一阵青色光芒明灭，似乎是用了类似于【未来视】的维系道途神术。随后他大叫道：“都听见了吗？傻孩子们！......快！跑！啊！”

轰——

好吧，没这么大的声音，但是有很夸张的视觉效果：在场的孩子们，还有因为好奇而偷偷凑上前观看的那些打理息壤土地的工作者们，被暴涨的植被顶了个人仰马翻。好在植物们“枝下留情”，没人受伤，但是所有人都愣愣躺在突然变绿的田地里，侧过头看着和自己脑袋齐平的枝叶，一时没人站起。

虹花慢慢飞到仰躺着的博德的鼻尖，语气颤动：“呃，这块的息壤作物定向演化是根茎部位......还好还好，不过，你的仪式效果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应该是巨树和坟茔的偏爱......”

“嗯，是的，感谢巨树和坟茔的恩慈......”

最先爬起来的是学生们，他们乌泱泱挤上来，不可思议地叫着。

“老师！再来一次！”

“好厉害！好帅啊！”

然后爬起来的是被震撼更多、更了解这一幕意义的成年人，他们将孩子们拉到一边，表示仪式师小哥可能很累了，然后带着尊敬甚至是敬畏的表情看着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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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夸夸我啊。”博德对着孩子们嘻嘻笑道。

不过，效果这么好，而且消耗这么低，我是不是可以......博德望向大片大片还只是漆黑土壤的种植园田地。

不，还是不行。

这个仪式本质上是扰乱天时、篡改节气、违背存续法则的。不然，恒温结界也没必要维持了，几个大仪式师直接搞个全境控温仪式不就行了？“知识”、“影响”和“材料”的话，柱神教会又不会缺。鱼罐头镇的生活其实还不错，民风淳朴、生存不愁，自己的肆意妄为恐怕会带来很坏的影响......具体博德暂时想不出，但是，保持敬畏和节制，是仪式师必须且必要的品质。

---想得没错......但是，哈哈哈，敬畏和节制，你？真的吗？---

“包真的！”

然后金毛大狗将孩子们召回身边，和虹花一起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发现没有孩子受伤。之后，在博德“北地人真是皮糙肉厚”的感慨中，一行人回到了学堂，在金毛代课老师的带领下，孩子们要继续学习舞动他们的青春，争取早点可以试着给恒温结界充能，帮上家里人，还有小镇。

托尔菲尔德突兀出现在息壤种植园，看着一小片被催熟的作物，笑着摇了摇头。

种植园的工头上前，向镇长问好。北极熊摆摆手，示意没事。

“真是......随性的小家伙，但是却很理智。他们来了之后，整个鱼罐头镇都变得活跃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北极熊想到博德临走前，眉心越发明显、繁复的纯白纹路，自嘲地笑了笑。

哎呀哎呀，坟茔都如此偏爱，我还在怀疑什么？倒是那个混入小镇的神秘人，不知为何离开了镇子，那只苍鸮也追出去了......算了，别在小镇打起来，我就无所谓。

想到中午将近，一牛一猫，又要带着一大帮幼崽袭击自己的酒馆面包和酱料库存，北极熊老板不由得捏了捏眉心。如何藏白糖呢？这可是战略物资。哦！还有下午会来接孩子的家长！酒啊......这件事实在是更要紧、更让他头疼、更当务之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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