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敦煌的风沙总爱挑在凌晨发难。江亦辰是被窗棂的震动惊醒的,窗外的风像疯了似的撞着木板,沙粒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密得像骤雨,连屋角那盏煤油灯的火苗都在剧烈摇晃,把墙上胡杨木牌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他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信号格是空的,只剩“紧急呼叫”几个字在黑夜里闪着冷光。
“又起大风了?”苏晓棠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她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是风透过墙壁传过来的。江亦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压低声音:“比昨天的还大,你听,好像有东西被吹倒了。”
两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昨天刚修好的屋顶塑料布被风撕成了碎片,像破布一样挂在房檐上;晒沙棘线的竹竿倒在地上,线团滚了一地,被沙粒裹成了灰褐色;最让人心疼的是老木匠爷爷放在木工房门口的那堆胡杨木料,有几根被风吹得撞在院墙上,裂了道长长的口子。
“得去把木料搬进来!”江亦辰抓起旁边的厚外套,刚要开门,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林阿婆的喊声:“亦辰!晓棠!快别出来!村口的老榆树被吹断了,砸在路中间了!”
江亦辰停住脚步,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林阿婆扶着门框,头发被风吹得乱成一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我刚想去看看你们,就看到老榆树倒了,幸好没砸到人!你们千万别出来,这风太邪乎了,等天亮再说!”
苏晓棠赶紧应着:“阿婆您也别站在门口,快回屋!我们没事,就是担心木料和沙棘线。”林阿婆点点头,踉跄着退回屋里,关门的瞬间,风裹着沙粒灌进院子,江亦辰赶紧关上大门,转身时,看到苏晓棠正盯着手机,眉头皱得紧紧的。
“还是没信号?”江亦辰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试了试,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都发不出去。苏晓棠叹了口气:“昨天就该给棠棠回个视频的,现在不知道她在南京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我们。”棠棠这次没跟来敦煌,是因为学校要准备“非遗手作展演”的决赛,她留在南京跟着外婆练习,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让他们每天发视频。
两人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都有些发慌。敦煌的风沙他们不是没经历过,但这次的风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戾气,像是要把一切都卷走。江亦辰摸出烟,刚想点上,又想起苏晓棠不喜欢烟味,只好又塞回口袋:“别担心,棠棠有外婆照顾,肯定没事。等风小了,通讯一恢复,我们就给她打电话。”
苏晓棠点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双城纪念木牌”上——那是他们在敦煌刻的第一块木牌,正面的秦淮河与月牙泉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伸手摸了摸木牌上的红线,突然想起离开南京时,棠棠把这块木牌塞进她包里,说:“妈妈,带着它,就像我和银杏树都陪着你们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些,但风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夹杂着零星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江亦辰正想去厨房找点热水,突然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响——是信号恢复了!
两人同时扑到床边,苏晓棠的手机先弹出消息,是棠棠外婆发来的语音,声音里带着急:“晓棠!你们看到消息赶紧回电话!棠棠昨天练习做沙画时,不小心把胳膊烫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明天就要决赛了,她一直哭着要找你们,说没你们在,她不敢上台!”
“烫伤了?”苏晓棠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手指颤抖着回拨电话,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信号又断了。江亦辰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也弹出了几条消息,一条是工作室合伙人老周发来的:“亦辰,出事了!我们和非遗馆合作的‘江南木作’订单,样品被发现有开裂的问题,非遗馆说今天必须要你回来重新调整,不然就要取消合作,这可是我们工作室今年最大的单子!”
另一条是老宅院的邻居发来的:“亦辰,你们家老宅院的银杏树枝断了一根,砸在了院墙上,把你之前挂在树上的骆驼木牌也砸坏了,我帮你捡起来了,你要是方便,赶紧回来看看要不要修。”
一瞬间,敦煌的风沙、胡杨的清香、手作的温度,都像被这场风刮得远了。江亦辰看着苏晓棠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边是敦煌的牵挂,一边是南京的责任,两头都放不下。
“我们得回去。”苏晓棠先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很坚定,“棠棠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还受了伤,她需要我们。你的工作室订单也不能丢,那是你好几年的心血。”
江亦辰点点头,他知道苏晓棠说得对,但一想到要突然离开林阿婆和小石头,心里又满是不舍。他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看到林阿婆正顶着风,在院子里捡那些被吹散的沙棘线,老木匠爷爷则蹲在木工房门口,心疼地摸着裂了口的胡杨木料,小石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没刻完的“小胡杨”木片,眼睛望着他们的窗户,像是在等他们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去跟阿婆和爷爷说。”江亦辰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这次他没有犹豫,推开大门冲进风里。沙粒打在脸上,比昨天更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林阿婆身边,帮她把沙棘线抱进怀里:“阿婆,我们……我们得今天回南京。”
林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线团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粒,声音有些发颤:“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棠棠怎么了?”江亦辰把棠棠烫伤、要参加决赛的事说了,又提到工作室的订单问题,林阿婆听完,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该回去,该回去!孩子要紧,工作也要紧,我们这里没事,你们放心走。”
老木匠爷爷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把“胡杨刀”,把刀塞进江亦辰手里:“把这个带上,路上小心。你们走了,我就把剩下的木料收拾好,等你们下次来,我们再一起刻木牌。”江亦辰握着刀把,指尖能感受到木头上的温度,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爷爷,对不起,我们本来还想陪您刻完‘胡杨祖孙’木牌的……”
“没事,没事。”老木匠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作讲究的是心意,不是急着做完。你们把心意带回去,帮棠棠赢了比赛,比什么都强。”小石头站在旁边,低着头,手里的木片攥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江叔叔,苏阿姨,你们要早点回来。我会把小胡杨苗照顾好,等你们回来,它就长高了。”
江亦辰蹲下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叔叔答应你,等棠棠的比赛结束,我们很快就回来。你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寄胡杨叶,我们也给你寄南京的银杏叶,好不好?”小石头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胡杨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棠”字:“这个送给棠棠,让她看到木牌,就知道我在敦煌为她加油。”
江亦辰接过木牌,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往屋里走。苏晓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林阿婆送的胡杨芽、沙棘线都仔细地装在布包里,又把没绣完的“胡杨银杏共生图”叠好,放进背包里——她想带回南京,等有空的时候绣完,再寄回敦煌给林阿婆。
“阿婆,爷爷,小石头,我们走了。”苏晓棠走到门口,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们会想你们的。”林阿婆擦了擦眼睛,把一个热乎乎的烤馕塞进她手里:“路上吃,别饿着。到了南京,给我们报个平安。”
江亦辰扛起行李,苏晓棠紧紧攥着烤馕,两人跟着林阿婆和小石头,慢慢往村口走。风还在刮,地上的沙粒被吹得打转,倒在路中间的老榆树枝干横在那里,几个村民正合力把树枝挪开。看到江亦辰他们,村支书走过来:“你们要走?这风太大了,路上不安全,要不等等再走?”
“不了,支书,家里有急事。”江亦辰笑着摇头,“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小院,我们很快就回来。”村支书点点头:“放心吧,你们的小院,我们会看着的。路上小心,到了给林阿婆打个电话。”
走到村口的公交车站,江亦辰和苏晓棠停下来,和林阿婆、小石头告别。小石头突然跑过来,抱住苏晓棠的腿:“苏阿姨,棠棠比赛一定要赢啊!我会每天给胡杨苗浇水,等你们回来。”苏晓棠蹲下来,把小石头抱在怀里:“一定会的,我们会带着棠棠的奖状来看你。”
公交车来了,江亦辰和苏晓棠上了车,隔着车窗,他们看到林阿婆和小石头还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车开远了,再也看不见。苏晓棠靠在江亦辰肩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手里的烤馕还带着温度,像林阿婆的手,轻轻暖着她的心。
车窗外的戈壁被风沙笼罩着,金黄的胡杨林在风中摇晃,像是在和他们告别。江亦辰拿出手机,试着连信号,终于能发消息了,他赶紧给棠棠外婆发了条微信:“外婆,我们正在往回赶,今天就能到南京,棠棠怎么样了?让她别担心,我们一定赶得上决赛。”
没过多久,外婆回了消息,还发了张棠棠的照片——照片里,棠棠坐在桌前,胳膊上贴着创可贴,手里拿着沙粒,正在做沙画,脸上虽然还有点委屈,但眼神却很认真。江亦辰把照片给苏晓棠看,苏晓棠笑着擦了擦眼泪:“这孩子,跟我一样,一做起手作就忘了疼。”
公交车到了敦煌市区,他们转乘出租车去火车站。路上,江亦辰给老周回了电话,老周的声音一下子就松了:“亦辰,你可算回电话了!非遗馆那边我帮你稳住了,说让你明天上午之前把修复好的样品送过去。你放心,我已经把样品拿到工作室了,就等你回来动手。”
“谢了,老周。”江亦辰握着电话,心里踏实了些,“我今天下午就能到南京,晚上就去工作室,一定赶在明天上午之前修好。”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晓棠:“工作室的事有老周帮忙,放心吧。我们先去学校看棠棠,然后我再去工作室。”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一曲箫簧合奏,引出一段盛世情错。康熙十八年春,皇帝前往保定行围。是晚随驾的御前侍卫纳兰容若,听皇帝吹奏一曲铁簧月出大营远处有人以箫相和。纳兰听出吹箫之人是自己籍没八宫的表妹琳琅,情不自禁神色中略有流露。皇帝遂命裕亲王福全去寻找这名吹箫的宫女,意欲赏赐给纳兰。不想...
如果可以重来我宁可不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我只希望我爱的人我在乎的人好好的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那个秘密希望能随着我生命的结束埋葬在坟墓内来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记住相爱是缘相守是分缘是天定分是人为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如果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等待就是最极致的思念假如转身是告白的尽头那么离别就是思念的陌路愿时光不老你的容颜不老我的深爱一生将你珍藏轻柔安放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关于狼性诱惑与上司联姻之后一场商业联姻,将她推至备受瞩目的人前。都说她的未婚夫,仗着家族势力游手好闲,一无是处,是沛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倒想要好好会一会,这男人到底有多纨绔?岂料,一入狼窝深似海。说好的不务正业呢?那他为什么会是她的顶头上司?说好的风流成性呢?那他们的第一次,他为什么会经验不足?原来,打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的盘中餐,口中肉,奸诈狡猾的狐狸,正一步一步,引得小绵羊入瓮。...
路边的茶楼,人影错落街道上传来,两三声吆喝人前摇扇,抚尺拍桌各位看官,且细听分说这人间多事,岁月山河江湖风雨多少豪情与惆怅那王朝奇梦,荒唐一场神鬼志异也非高高在上仙怪妖魔,魑魅魍魉时间蹉跎也报应不爽你我非圣贤,皆有迷茫人生苦短不比日月复往折扇一展,融道万情天罡地煞显奥妙变化抚尺一击,浪起千层有情众生皆滚滚红尘各位书友要是觉得细说红尘番外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艾莉,一个普通的少女,生活在一个看似平凡的小镇上,艾莉发现她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看到人们的命运线...
当瑶初蝶俯身叩拜在这位华夏顶阶修仙者的脚下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句话NOzuoNOdie不做不会死!她身上背负的秘密会要了她的小命,那么在这个群仙环视的华夏界,她又该如何披荆斩棘,站在众仙仰望的巅峰呢?他是叶轻离,是她的二师兄,出身显赫,气韵高洁,却天生眼盲。她有些恼怒的推开他的手二师兄,一天大似一天了,你在如此动手动脚,我便再也不理你!叶轻离委屈的说道小师妹知我眼盲,我只是以手代眼,不是成心轻薄于你!他是青銮,凤族的高阶长老,他恼怒的将她推到墙角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是什么?背叛凤族的下场是你所不能承受的,你最好不要在让那个瞎子碰你!百里落樱的其它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