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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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ldo;错了&rdo;，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ldo;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rdo;

她蹙眉冷笑：&ldo;齐妃居然扬言要用&lso;鸾驾卤薄&rso;，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rdo;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ldo;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rdo;

&ldo;规矩也分大小！&rdo;

皇后又顶了一句‐‐

&ldo;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rdo;

元祈咬牙道：&ldo;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rdo;

&ldo;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rdo;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第50章结发

&ldo;宠妾灭妻？&rdo;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ldo;全数给朕退下！！&rdo;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ldo;你给朕磨墨。&rdo;

他转过头，对着皇后道：

&ldo;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中宫？！且瞧瞧你这样子，疯癫张狂，靖安公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rdo;

皇帝瞧着她，瘦削憔悴，却满是怨毒的面容，冷笑着说道，词锋刁毒狠厉，毫不留情。

&ldo;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lso;为国尽忠&rso;，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rdo;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ldo;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rdo;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ldo;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lso;因公负伤&rso;，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rdo;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ldo;那小妖精&rdo;，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ldo;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rdo;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ldo;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rdo;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ldo;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rdo;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ldo;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rdo;

&ldo;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rdo;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ldo;你竟是在怪朕薄幸？！&rdo;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ldo;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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