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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扶暄定了定神,前阵子团建刚和祁应竹同寝过,那时候他俩互相别扭,尚且相处得安然无事,现今更为热络难道能出岔子?
一回生,二回熟,想来祁应竹也不会介意。
楚扶暄从床头坐起身,想去通知这桩不幸的消息,然而没走几步,郁闷地原地兜了个圈。
近些天刻意和祁应竹减少交集,试图纠正彼此的间隔,这下被打破平衡不说,突然跑回去求助多尴尬?
各方面一团乱,他决定去露台透口气,没想到推开门,便撞上祁应竹站在不远处。
楚扶暄诧异地抬起眼:“怎么没有开灯,你来我这里梦游?”
两边都没料到会深夜碰面,祁应竹反问:“不是说好休息了,现在你又是什么情况?”
楚扶暄惆怅,摆出深沉的样子去打岔:“有烟吗?”
祁应竹闻言嗤笑,会用打火机么还想抽烟?
看人摊开手,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以示拒绝和批评,楚扶暄立即缩回胳膊,顺带瞪过来一眼。
祁应竹道:“半夜三更发哪门子的愁,方不方便让我听听?”
楚扶暄踌躇:“我妈打我电话,想和我爸下周过来玩,如果你感觉不好,我们商量一下借口。”
话音落下,祁应竹神色顿了顿,楚扶暄暗道不妙,局促地垂下脑袋。
终究是别人的房子,给他借住已经是做好事,如果结伴接待家长,自己实在没有边界感。裙㈥8司粑⑧㈤1武陆
但说起不讲分寸,祁应竹有过之而无不及,消化喜讯后明知故问。
“伯父伯母来的话,你是不是得睡主卧?”他道。
楚扶暄:?
父母过来势必需要打点,并且对祁应竹来说,楚禹和郑彦仪约等于陌生长辈,肯定会带来束缚感。
比起这些重要的麻烦,他睡哪里竟然排得上号?!
他勉强压下困惑,嘀咕:“我保证这次不抢你被子,你想通根电线在中间也可以。”
祁应竹对电线一事没有表态,顺着楚扶暄的异想天开,他认真地感觉不安全,也不知道是担心对方万一受伤,还是忌讳自己更可能烤焦。
望着楚扶暄,他说起双方朝夕共处,长辈没那么好忽悠,他俩分两床棉被是不是等着穿帮。
祁应竹讲得一本正经,设想被郑彦仪逮个正着,他会不会一起挨骂。
这样还不够,他再探讨家里要不要添置情侣用品,成双成对的貌似更具有可信度。
一连串不消停地问完,仿佛趁机列出愿望清单。
楚扶暄头脑有些迟滞,这场对话来得太意外,自己压根没考虑好。
于是他稀里糊涂,再三声明自己尽力不出纰漏,两个人怎么像正常配偶就怎么装。
祁应竹如此摆完一场大阵仗,终于关心基础信息:“他们哪天到?”
楚扶暄讲目前没定下来:“我爸妈这个礼拜要查账,估计是下周或者月底,明天我和他们聊聊。”
他补充:“我尽量不影响到你,你要出差的话也可以。”
以他俩的婚前协议和状态,祁应竹能省事绝不加戏,哪怕工作不忙也要去公司赖着。
这下全部乱套,祁应竹冠冕堂皇地推拒。
“你爸妈教育过我,说成家要讲责任,如果我这次怠慢了,估计在伯母那里坐实了渣男。”
楚扶暄稀奇:“我们就是互相充数打幌子,你还在意这一层皮怎么样?”
祁应竹斟酌:“谁最开始吹的男朋友又帅又多金,还要特别爱你,我这不是帮你好好配合。”
楚扶暄:“。”
撒完一个谎要填上百个坑,回首看这一路陷阱重重,随便伸出脚就能绊个趔趄。
既然祁应竹乐意做同伙,楚扶暄没有客套,倍感对方浑身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尽管领证是一时兴起,但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祁应竹堪称完美的塑料老公。
如此快心遂意,楚扶暄打量祁应竹,仿佛在仔细检查胜利果实。
投来的视线太直接,祁应竹也看向他,眼神交错之际,楚扶暄愣了下,然后偏过脸避开了。
自打一起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两边微妙地僵持到当下,祁应竹思索过,自己是不是没把控好尺度,不小心吓到了对方?
楚扶暄有反感么,还是猝不及防,千丝万缕无从说起?
祁应竹常常疏离孤僻,不留意外界的喜怒哀乐,也不擅长与他人建立紧密联系,如今显现弊端,这般在乎却没敢轻举妄动。
他不想被楚扶暄讨厌。
隔着窗户纸,祁应竹解释:“上回我提到你喝醉,没有拿你开玩笑的意思。”
没绕开关键话题,楚扶暄局促:“我也没往那个方面去想过。”
祁应竹猜:“为什么最近到处躲着我,看我没名没分还没了清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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