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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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给我塞进去啊，不是装多少都一个价钱吗？”

靳步解释，礼盒是扁的，只能平铺一层。

“不要了不要了，这不是变着法子骗我钱吗？不买了！”

老奶奶气得转身就走，她身后几个顾客生怕被讹，也跟着离开。靳步只好将放进蛋糕盒的糕饼一个一个放回展示柜，仔细码好。

店内还有好些顾客，凑热闹居多，买的人还是少。靳兴从后厨往外瞄，看上去生意不错，赶紧招呼钱师傅加快速度。

裴玉莲推门进了厨房：“前面糕饼不需要补充，你们慢点儿。”

“不需要补充？”钱师傅略显惊讶。

靳兴停下手里揉面的动作，一脸疑惑：“就是啊，我们往外面看，好多人呢，销量怎么会上不去？”

裴玉莲不想打击两位老师傅的自信心，出言安慰：“我们刚开业，购物中心也一样，外面人太多，秩序有些混乱，等过些日子，生意上了轨道，销售额自然就提上去了。”

裴玉莲退出去，与刚出去一趟的靳步交换眼神。

靳步趁机出去打探情报，商业街上的法式甜品店生意最好，店外排起长龙。远一些的蜀地火锅次之，酸菜鱼和越南料理生意也不错。

梁相宜和潘澍狄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发现几乎所有食肆爆满，生意好得不得了。反观莲兴饼家，似乎不如预期，。

靳步有些失落，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以更饱满的姿态迎接四方来客。

午饭时间，莲兴饼家生意自然比不过其它店，但是靳步对厨房里的两位老师傅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饭点刚过，店里进来一批顾客。裴玉莲一眼就认出，她们是以前的老街坊。

“莲姐，听说莲兴饼家重开，我们特地过来捧场。”

“对呀对呀，我们可怀念你家的鸡仔饼了，还有纸杯蛋糕和陈皮饼。”

靳步很有眼力见地拿出切开的糕饼给老街坊们试吃，她们纷纷发出感叹，还是以前的味道。

一位老姐妹率先下单，要走二十个鸡仔饼。结账的时候，发现价格有变化。

“咦？价格不对呀。我买了这么多年鸡仔饼，价格记得最清楚了。”

“姐，店里产品的价格更新过，您可以看一下。”靳步指着价目牌，笑意盈盈。

“贵了啊？就那么一点小饼干，贵那么多？开在高级购物中心，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了。”

靳步识趣，打包好二十个鸡仔饼，对老街坊说：“姐，您是老主顾，我给您算个开业价，九折，怎么样？”

老街坊本就只是吐槽一番，一听说有折扣，立刻答应。其他人打包好各自的糕饼，也要求拿九折。

靳步一视同仁，每个人都有九折优惠。送走老街坊们，她发现买鸡仔饼的大姐把车钥匙落在展示柜上。

她追出去，刚好听见她们的交谈。

“这么一点糕饼，卖那么贵，成本才多少啊？我吃了那么多年我会不知道？算了，以后不去了，开在好地段就能吊高了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老街坊纷纷附和，靳步只好压抑心中的异样，佯装不知情，停下来离远一些。

“姐，您的钥匙忘在店里了。”靳步假装气喘吁吁，像是刚才一路小跑追上来。

老街坊谢过，眼神闪过一丝怀疑，生怕靳步听见她们说莲兴饼家的坏话。

靳步没有多作停留，归还钥匙之后转身回店。她捋顺凌乱的发丝，暗自消化刚才听见的话语。靳步首次独立运作一家店，虽然有家人并肩作战，但她向来要强，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裴玉莲一看靳步的表情，就知道她受了气，或者听到不好的评价。裴玉莲故意忽视，让靳步到后面休息，顺便计划宣传的安排。

靳步气鼓鼓地坐下，就是无法静下心来。已经正式开业几个小时，莲兴饼家的出货量比预期低很多。到目前为止，展示柜里的糕饼还是满满当当的——并不关乎补货速度，而是糕饼根本没卖出去多少。

靳兴一语中的。当时他断言，刚开业不会忙到哪里去，俗话说“旺丁不旺财”，就是这个意思。靳步偏不信邪，让靳兴和钱师傅加大马力生产，结果打脸。姜还是老的辣，糕饼日渐小众，稳扎稳打才是关键。看着堆积的糕饼，靳步更加烦乱，干脆站起来，来回踱步。

袁敏聪恰好此时来电，正好撞在枪口上。靳步没好气地接通电话，任性地将满腹不悦和憋屈倾泻在袁敏聪身上。

“步步，你心情不好？”

“店里生意不好，糕饼做多了，唉。”

“那真是巧了，”袁敏聪话锋一转，“我打来正是要找你买糕饼呢。”

“为什么？”

“今天报社的同事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所有人跟组出去跑新闻，我打算买些糕饼，再买些奶茶和咖啡，带回去慰劳他们。”

靳步一听有大生意，立刻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到前面打包。

袁敏聪没有食言，果真带着五大盒糕饼离开，还给莲兴饼家的众人带了奶茶。临行前，他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束鲜花，诚挚地祝愿莲兴饼家做大做强。

靳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心尖重新变得鲜活柔软。她手捧花束，郑重地点头。

她刚把花束放好，一个中年女人进店，开口就要十盒糕饼。

这是莲兴饼家今天最大单的生意，靳步和裴玉莲麻利装盒，生怕金主等不及。待中年女人离去，靳步抱着裴玉莲高兴地原地转圈。

靳步骄傲地推开后厨的门，往里探头。“两位师傅，准备补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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