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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威?”从回忆之中走出,盖伦震惊而又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是他吗?盖伦的心中仍然存留着一丝希冀,如果可以,他宁愿从七年前的那一次别离就再也不要见到那一个雪地中的孩子,至少,不让自己得到这样一个近乎可笑而残忍的消息。
他将视线从威尔斯的脸转移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棕色的瞳仁渐渐缩成了小小的一枚,已经完完全全确定了威尔斯的身份。
那里一直都有一枚储物戒,一枚火红色的幸运石,只不过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罢了。
七年的时间过去,这个孩子虽然已经长大,却也不过是十九岁而已。
他的容颜愈发精致,妖冶的双眸妖冶的唇齿散发着无尽的魅惑,如果不是那张黑龙面具遮掩,这样的统帅是否还能令一个军队产生那样的凝聚力与信仰?
十九岁,竟然成长为足以与帝*队、与自己对抗的奴隶军首领,盖伦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盖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容颜阴柔以至于过分妖冶的青年,话语中充满了质问。
为什么没有加入帝*队,为什么在那之后没来找我,而是成为了那些奴隶的统领,成为了眼前这样一个人?
威尔斯呆愣愣地从满地的面具碎片上挪开自己的眼睛,在触及到盖伦裹着满满的悲痛与疑问的眼眸的一瞬躲闪地看向另外一边,随即苦笑了一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是啊。”
我加入了军队,用了七年的时间,只不过,阴错阳差地站在了你的对立面。
“盖伦,还是那句话,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与别人无关。”威尔斯闭了闭那双红色妖冶的眼睛,嘴唇上被他咬的有一道深深的印记。
不等盖伦有所回应,威尔斯接着又将视线转移到圣·索菲亚身上,眼神几乎在他的身上剜下来一块肉,连声音也从之前的温舒瞬间降低到了零点,“你用你‘圣’字的荣誉答应过我的事,希望你不要食言。”
“哦,赞美□□神!”圣·索菲亚从威尔斯的容颜上回过神,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句,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他心情很好的没有食言,转头对一旁的利奥波德吩咐道:“利奥波德,你留下来处理一切。”
“遵命,圣·索菲亚阁下。”利奥波德躬身应下,却在远离圣·索菲亚的地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论是之前对奴隶军下毒,还是现在将要对他们进行救治,自己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圣·索菲亚又将视线转移到威尔斯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就像看待一颗稀有的珍宝。
“孩子,虽然不想,不过你的能力还是令我忌惮。”圣·索菲亚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根银白色的锁链,看着干净纯洁的颜色,却是件肮脏的束缚品。
威尔斯冷笑了一声,再一次偷眼看了看紧拧着眉头的盖伦,随后闭上了眼,并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银白色的锁链在光系魔法的灌注下渐渐伸长,它的一端从圣·索菲亚身上脱出,缠上了威尔斯的身躯,像对待包裹一样把他紧紧缚住,另一端被圣·索菲亚紧紧地攥着,时不时地输入一些光系魔法。
锁链在威尔斯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迹,让他连呼吸都有些憋闷不畅。
他体内的火系元素在逐渐流失,而外界的火系元素则被倏然截断,逐渐变得空空如也的身躯比得上自己心脏之中的空落,让威尔斯产生了莫名恐慌。
盖伦……威尔斯在心里轻轻唤着,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给予自己怀抱与温暖的人再一次给了自己一分坚强。
利奥波德去解决奴隶的事,而埃利根则正一旁的空地上刻画传送阵,他们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自然要尽快赶回圣殿交差,虽然圣殿的元老们并没有告诉他抓捕叛首的真正目的。
奥利根瞥了一眼被紧缚着的威尔斯,薄薄的唇角挑出阴冷的弧度,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再一次低下头,继续刻画自己的传送阵。
这种传送阵虽然不是十分复杂,却也并不简单,用了很长时间,埃利根才把所有的节点刻画完毕,并将传送坐标定在了圣殿的位置。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颗魔晶镶嵌在传送阵中央,一道绚丽的魔法光轮如同他们到来时的那样冲天而起,上面复杂的魔法纹路映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如梦如幻。
随着传送阵的点亮,地平线上也有一道熹微的光芒随着这道光轮渐渐显露出来,不知不觉中,黑夜已经悄悄离去,黎明再一次降临在这座大陆之上。
“小威,你……”还有很多话想要对眼前这个青年说,但却梗在自己的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盖伦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二王子,传送法阵已经开启,你应该知道启用一个法阵需要付出的代价。”圣·索菲亚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似是好心地作出了提醒。
传送阵不能大规模使用自然是有它的缺点,因为它的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要浪费一颗圣兽的魔晶。
在这个神兽像法神、剑神一样已经绝迹的时代,圣兽在这座大陆上近乎意味着魔兽世界的巅峰力量,它们的魔晶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圣殿即使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把圣兽魔晶当作经常的消耗品。
这个临时刻画的传送阵最多只能维持半个魔法时,半个魔法时过去,它将会随着圣兽魔晶一同消失。
锁链的声响随着圣·索菲亚的牵扯哗啦哗啦地响起,正在愣神的威尔斯被它带动地踉跄了一下脚步,险些就要摔倒在地。手臂被勒的发疼,威尔斯只能选择跟上圣·索菲亚的脚步以便减轻疼痛。
“小……威尔斯……”盖伦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躯,却又被威尔斯挣脱了出来。
感受着手掌上刚刚触碰到的温度从指尖流失,盖伦心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他只能眼睁睁地待在原地看着威尔斯一步一步地远离自己身边,然后踏进传送阵之中。
奥利根紧随着圣·索菲亚的脚步,鄙夷地在威尔斯与盖伦身上施舍了一个眼神,然后高傲地扬起了头颅,融进了传送阵覆盖的光芒之下。
悠闲地在一旁休憩的独角兽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踏入了传送阵,这才懒洋洋地抖了抖四只蹄子上沾染的泥土,迈着悠闲的步子,像一名高雅的绅士,向传送阵一步一步地走去。
这场无聊的旅行,终于能够结束了,它怀念圣殿那几乎凝成液体的光系元素,也厌恶这萧条寂寥又脏又乱的荒原。
忽然之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它顿住了脚步,头颅倏地转到一边,一双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向着远方看去,眼中的光芒随着朝阳的升起愈加变得明亮。
在那里,在日出的方向,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沐浴在晨曦之中,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一声清亮的鸣叫从独角兽的喉咙中发出,高昂的声音穿破军队重重的包围,穿破清晨还未消散的云蔼在荡漾在每个人的耳边。
紧接着,独角兽朝着那两个身影到来的方向慢慢躬下了自己的身躯,虔诚而小心翼翼,它的双蹄是跪拜的姿势,有着一只独角的头颅也埋在双膝之间,虔诚的就像是一个朝圣者,在祭拜自己的神明。
不在乎双膝下的泥土究竟有多么肮脏,也不在乎自己的姿势是不是侮辱了高雅这个词汇,独角兽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顺从着本心做了这个动作。
听到独角兽预警一般的声音时,圣·索菲亚就已经从传送阵中走出,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如果自己不回头看看情况,就一定会错过什么。
当独角兽做出跪拜的动作时,圣·索菲亚已经再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的心情,就连圣殿的教皇也只是在继任仪式上接受过独角兽的跪拜,但那也是他们施予在独角兽身上的命令而已,但是现在,却有人让独角兽作出了这样的动作,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哦,光明神在上,请您告诉我,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心中在不停地叫嚣,一个一个的猜测在圣·索菲亚的脑海中升起而又湮没,直到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却又在那一瞬间变得更为疑惑而怔忡。
只见独角兽朝拜的方向,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懒洋洋地走在前面,纤细的手指捂着哈欠不断的嘴唇,那晶莹黑色的眸子也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似乎还没有怎么清醒。
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紧跟在他的身后,眼中溢满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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