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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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傅衍神情剧变。

“这个谎，你们编得很好，我那时还小，不懂。但长大后我就发现不对。你们的故事有很多漏洞，却从不解释。”

他们带着前世的全部记忆，而她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他们比她更早认识她，甚至早早赶在她人生最狼狈、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前一世她的身体虽然有些虚弱，却远没有这一世这般。或许是蝴蝶效应，命运稍一偏转，便生出了连锁反应。而他们，似乎正是因此才更加小心翼翼。他们在惧怕，她再次死去，也惧怕，她知晓所有的真相。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再争夺，不再让她陷入无法选择的拉扯之中。想到这里，她想去追问沉默的傅衍，他却先一步开口。

傅衍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你都知道了。”

“我只不知道一件事。”

她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冷，“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所有事情我都梦到了，只有这点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在想对你们表达情感之前，离奇死亡？”

傅衍猛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瞬的错愕，什么叫对他们二人表达情感之前？

他怔住了，有些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她提起的自己的死亡，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任何推脱和回避都已经没有意义，她已经知晓了全部。她既然问了，就说明她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

“抑郁而终，因为我们。”

燕舒猛地开口：“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抑郁而终。”

燕舒知道，自己不是这般矫情的人，感情他们敢给，她就敢接受。梦中的她虽挣扎过，痛苦过，但最后她最后还是想通了。

她知道他们的爱有多深重。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我梦里，你们是不是提出过‘可以一起接受你们两人感情’的提议？”

傅衍点头，情绪低落，“是，然后没等到回复，你说给你段时间考虑，你就”他没接着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燕舒觉得哪儿不对劲。

按照傅衍的反应，她梦中的记忆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可为什么偏偏结局却偏离了前面的梦境？

“可我明明梦见自己已经想通了，”她望着傅衍，语气微颤却清晰，“准备答应你们的提议了，可没等我说出口，我就死了。”

傅衍脑中“轰”一声，一片空白。

他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血液在身体里倒灌，心像是被什么攥住。

“你不是说我抑郁而终吗？”她咬牙，“可我根本没那个情绪。哪怕再挣扎，我从没打算以这种方式逃避。”

傅衍呆坐原地，一时间无法呼吸。他曾以为，是他们给她太多压力，她承受不了。但如果她已经想通，那么她的死亡，就不可能是情绪导致的。

傅衍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人都沉溺在对方眼中的浓烈情绪里。可也清晰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明明已经决定接受他们的感情，哪怕迟疑、哪怕挣扎，终究迈出了那一步。可现实却是，她竟然悄无声息地抑郁死去了，一句真心话都没说出来。

傅衍的眉心倏地皱起，胸腔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呼吸一时间都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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