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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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看着我大吃大嚼之后留下的一堆包装，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地淌下来。

李先生吃惊地问：&ldo;怎么啦？孩子，你这是怎么啦？&rdo;我哽咽地说：&ldo;我一个人

吃了你半月的食物。我太不懂事了！&rdo;

李先生爽朗地笑起来，我真不相信这个羸瘦的老人会笑得这么响亮：&ldo;傻丫

头，傻姑娘，看你说的傻话。你是难得一见的远方贵客，我能让你饿着肚子离开

吗？&rdo;

吃第二餐时，我固执地拒绝吃任何食物：&ldo;除非你和我吃同样多。&rdo;老人没

办法，只好陪我一块吃，我这才破啼为笑。我象哄小孩一样劝慰他：&ldo;不用担心，

李先生，我回去之后就去想办法，给你按时送来足够的食物。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我从不示人的秘密，我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而且对我的要求百依百从。我

拒绝了他给我的财产，甚至拒绝了他的名声，想按照普通人那样独立地生活。但

这回我要去麻烦他啦！&rdo;

老人很感动，也没有拒绝，他真诚地说：&ldo;谢谢你，我和我妻子都谢谢你。

但你千万不要送太多的东西，还象过去那样，一年送一次就够了，我真的已经习

惯了。另外，&rdo;他迟疑地说，&ldo;如果这件事在进行中有困难，就不要勉强。&rdo;

我一挥手：&ldo;这你就不用管了！&rdo;

此后的两天里，我时时都能感受到他生活中潜隐的苦涩，即使在他爽朗地大

笑时，我也能品出一丝苦涩的余味。这种苦味感染了我，使我从一个任性淘气的

小女孩在一日之内成人了。我象久未归家的女儿那样照顾他，帮他准备饭食，帮

他整理卫生。为了不刺伤他的自尊心，我尽可能委婉地问他，为什么他们会落到

如此窘迫的地步。李先生告诉我，他的太空清道夫工作完全是私人性质的，这辆

造价昂贵的太空清道车也是私人出资建造。&ldo;如果冷静地评价历史，我承认那时

的决定太匆忙，太冲动，我和妻子没有很好地宣传，把这件事变成公共的事业，

我们完全是个人奋斗。妻子从英国的父母那儿继承了一笔相当丰厚的遗产，但是，

我上天后她已经一文不名了‐‐不过，我们都没有后悔。&rdo;

说这些话时，他的神态很平静，但他的两眼炯炯放光，一种圣洁的光辉漫溢

于脸上。我的心隐隐作疼，赶紧低下头，不让他看见我的怜悯。第三天收到了母

船发来的信号，我穿上太空服，在减压舱口与老人拥别：&ldo;老人家，千万不要再

这样自苦自抑了，三个月后我就会为你送来新的食品，如果那时你没把旧食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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