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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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珠与楚越投缘的了不得，两人都酷爱兵马弓箭，三言两语已经说定哪天一道去骑马打猎了。李明珠问，&ldo;卿妹妹，我表姑和阿白在吗？&rdo;&ldo;苏先生带着阿白去外头逛街市了，说中午在外头下馆子。&rdo;赵长卿道，&ldo;李姐姐要是想见苏先生，下午多玩儿会儿就是了。&rdo;李明珠简单的跟楚家兄妹解释了她家与苏先生的关系，李明珠叹道，&ldo;其实以前我娘也不怎么管我功课什么的？自从苏表姑来了边城，她又是个有大学问的人，什么事都能说出一二道理来。我娘就能魔怔似的，琴棋书画诗词曲赋的唠叨着我学，恨不能我才女附体，立刻口吐文章。&rdo;她说话有趣，大家均笑着听了。李明珠道，&ldo;只是人跟人哪里一样，我表姑出身书香门赵长卿的请客无疑是相当成功的，只看楚家兄妹与李明珠玩儿到傍晚，就知与赵长卿交情是很不错的。凌氏鼓励闺女道，&ldo;以后就要这样，咱家并不是小气的人家，你只管请朋友们来玩耍就是了。小朋友间多走动，才能更加亲近。&rdo;赵长卿笑，&ldo;我知道了，以后我越大认识的朋友越多，母亲你别嫌烦就成。&rdo;凌氏笑给赵长卿正了正发间的小珠花，笑眯眯地，&ldo;我闺女有出息，当娘的哪个能嫌烦呢，高兴还来不及。楚家兄妹生得还真是像。&rdo;&ldo;是啊，要是穿一样的衣裳梳一样的头发，寻常人都难分辩。&rdo;赵长卿道，&ldo;我以前去找楚姐姐，楚哥哥在的话也会跟我们一起说话。&rdo;凌氏笑，&ldo;人品也好。&rdo;原本凌氏想着，她闺女头一遭请客，别人不来，朱家姐妹起码得给她闺女个面子吧。不想，朱家姐妹也没来！倒是人家将军府的公子小姐，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这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教养呢！比那些假惺惺的书香门第强百倍！此时，母女两个竟然奇异的心有灵犀了，赵长卿想的也是，朱铃姐妹三个与赵飞云都不来，楚家兄妹却来了。苏先生说的果然是不错的。赵长卿笑，&ldo;我跟楚姐姐楚哥哥投缘的很，跟李姐姐也很好。&rdo;凌氏笑，&ldo;都是好孩子，难得交到这样的好朋友，要好好相处。&rdo;说着，凌氏从妆匣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是一对小小的粉色的珍珠耳坠子，凌氏笑，&ldo;你以后渐渐大了，这些小首饰也要戴起来。&rdo;赵长卿接过，笑道，&ldo;真好看。&rdo;珍珠不大，难得是小小粉色的珠子，水滴状，银托子，不会很贵，却又很活泼很适合小孩子戴。凌氏换下赵长卿现在戴的细细的玉质小耳塞，拿镜子给她照，道，&ldo;我去铺子里时，正看到街上有卖的，当时我就想着，我闺女戴肯定好看。早想给你，一时又忘了，过几天跟老太太去朱家就戴着这个。&rdo;赵长卿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胖手摸摸小小的珍珠坠子，赵长卿抬眸望向母亲，笑，&ldo;母亲，我觉着这个珍珠的比金坠子还好看。&rdo;凌氏笑，&ldo;你们小女孩儿，正是活泼的年纪，金项圈金手镯有一两件就够了，满头金银有什么意思？没的倒显着暴发。等你再大些，像楚姑娘那样亭亭玉立的年纪才要正经添几件好首饰呢。&rdo;赵长卿笑应了。凌氏又嘱咐教导了她许多话。第二日，凌大太太带着三个女儿来访，先给赵老太太问过安，便随凌氏去了主院说话，赵长卿也跟着过去相陪。凌氏笑问，&ldo;好些天没见大嫂，家里父亲母亲可好？&rdo;凌大太太笑，&ldo;都好。如今这眼瞅着八月十五，知道妹妹家里不缺这个，我收拾了些瓜果给妹妹送来。原本说叫你大哥来的，正好府衙招书办，他去考试，我就带着大姐儿她们来了。&rdo;赵长卿带着姐妹们吃点心果子，就听凌氏问，&ldo;大哥去考书办了？我倒是刚刚听说。&rdo;凌大太太笑，&ldo;他说没个把握，不好叫我往外叨叨，怕考不中反失了脸面。&rdo;凌氏笑，&ldo;这有什么失脸面的，大哥自幼念书，又有秀才的功名，粗笨的活儿不大通。若能在衙门做个书办，抄抄写写之类，正对大哥的脾性。&rdo;&ldo;妹妹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儿上。&rdo;自从分了家，凌大太太精神面貌一日千里，已经由先时沉默寡言的妇人进化为有些泼性的一家主妇。见凌氏也认同丈夫去考书办，凌大太太面上多了几分得色，笑，&ldo;哎，说来话长，其实我早有叫你大哥考个小吏做做。先时父亲总是憋着心气儿叫你大哥考举人，我也怕贸然开口坏了你大哥的前程。如今才是想开了，这举人不举人的，还是吃饭最实在。咱家的灵气啊，没生在你大哥身上，也没生在小叔子身上，都在腾哥儿身上呢。妹妹有所不知，腾哥儿这才去族学一年。刚开始是在蒙童班里念书，如今夫子已将腾哥儿调到更好的班里去了。这孩子真是争气。&rdo;相对于凌二太太凌三姐母女两个对长房满肚子的怨气，凌大太太倒是很少说二房的不是，她比较喜欢话里话外的挑老房的刺儿。凌氏笑，&ldo;腾哥儿的确心性灵敏，天生就是念书的苗子。&rdo;凌大太太笑，&ldo;是啊，说来叫你大哥去考书办，父亲还不乐意来着。他老人家是个做学问的人，说书办位微职低的，不大体面。再者还有腾哥儿日后科举，总觉着腾哥儿日后得了功名，若有个做小吏的大伯，怕是脸儿上不好看来着。还是我托了腾哥儿，腾哥儿劝了父亲几句，父亲方允了。&rdo;凌氏心下颇是无语，只得笑，&ldo;家里的地有佃户管着收拾租种，大哥找个差使也好。&rdo;&ldo;是啊。&rdo;凌大太太叹道，&ldo;若是你大哥通些农事，我倒是想把田地收回来。咱们家小庄子相临的一家子，人家是有三百亩田地，一家子守着田地建了一溜大庄院，住在乡下宽敞的很，农忙时雇人种田，收成算下来比咱们这种包给佃户的要多两成不止。&rdo;凌氏笑问，&ldo;莫不是大嫂有意一家子搬到乡下去住？&rdo;凌大太太笑，&ldo;只是一想罢了，不要说父亲不愿意，就是你大哥，怕也是不愿意的。&rdo;凌氏笑，&ldo;眼瞅着大姐儿她们姐妹也大了，再过几年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在城里，以后好歹的总是找个城里门当户对的人家，若回了乡下，说亲上就不大便宜了。&rdo;凌大太太笑，&ldo;是啊，唉，我也在城里住惯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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