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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运筹帷幄（第2页）

“你近日劳累太过，脸色很差。今日起，不必再去仁寿宫守灵了，好生在你宫里歇着。”

周景兰闻言，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陛下！嫔妾……嫔妾不敢偷懒。只是……只是有一事相求！”

“哦？”朱祁镇挑眉，似乎很感兴趣她终于主动开口，“说来听听。”

周景兰跪在榻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富有说服力：

“陛下，太皇太后骤然崩逝，胡仙师与许江姑姑皆悲痛欲绝，且……且宫中如今是非纷扰，她们留下，恐惹太后娘娘不快，再生事端。嫔妾恳请陛下，恩准胡仙师与许江姑姑一同前往献陵，为太皇太后守陵，并……并派可靠之人随行守护，全其忠义，也让她们能远离宫中纷争，安然度日。”

朱祁镇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审视：

“朕为什么要答应你？胡仙师再怎么也曾经是我的母后，也是国母，许江一个是失职女官，朕没有追究已是开恩。”

周景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陛下，太皇太后仁德，天下皆知。她老人家刚刚故去，若对其身边旧人处置过于严苛，难免会让天下人觉得皇室无情，寒了忠臣良仆之心。”

“正因为胡仙师曾是皇后，和大行太皇太后关系密切，让胡仙师与许江姑姑去守陵，既是成全她们对太皇太后的最后心意，彰显陛下仁孝宽厚，也可平息宫中物议，避免再生波澜。于陛下圣誉，于后宫安稳，皆是有利无害。”

朱祁镇沉默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榻边缘。

他不得不承认，周景兰这番话，句句在理，切中要害。

他确实需要顾及朝野舆论，也需要一个理由将胡善祥这个麻烦送出宫去，既安抚了母后，又全了自己的名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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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了。朕会安排可靠侍卫护送她们前往献陵，一应用度，按例供给。”

周景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重重磕头：

“嫔妾……代胡仙师、许江姑姑，谢陛下隆恩！”

清宁宫内，孙太后正对着韩桂兰大发雷霆，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那个周景兰当初在仁寿宫时，哀家就觉得她是个祸害！只恨当时没有早早弄死她！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倒好，竟爬上了龙床！”

韩桂兰连忙谄媚地安慰道：

“娘娘息怒！她如今成了万岁爷的人，不更是好事吗？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总比她在景福宫，暗地里给胡氏出谋划策强！如今她是宫嫔，规矩更大，错处更多，娘娘想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孙太后冷哼一声，怒火稍平，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未散：

“话虽如此……可皇上他……如今为了她，竟敢公然顶撞哀家！看来这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怕是……怕是不能完全跟哀家一条心了。”

她感到一种掌控力流失的恐慌：

“看来，这前朝后宫，哀家都得看得更紧些。传哀家令旨，诸王不必入京奔丧，以免劳师动众，扰了太皇太后清净！尤其是……襄王！”

她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奴婢明白！”

韩桂兰心领神会。

孙太后继续吩咐：

“还有，告诉司礼监，国丧不可久旷朝政。三日后，皇上除服，恢复正常听政！哀家倒要看看，离了哀家，他如何应对那些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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