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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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真是……不要脸呐。

&ldo;郑家的小子，还敢打拂月的主意?&rdo;凉玉微微眯起眼睛，鸣夏也怒道：&ldo;他们不安好心，奴婢这就过去……&rdo;凉玉伸手拦住，&ldo;先看看。&rdo;

看拂月的表情，这郑衬说话似乎并未冒犯，许久不见笑颜的少女，甚至还一度用袖口掩唇，难得地弯了眼睛。她一笑起来，那纤瘦憔悴的脸上便带上了一丝鲜活，仿佛枯木逢了春。

&ldo;好容易把老二给逗笑了，让他们玩去吧。&rdo;凉玉丢下一句话，便命关窗，补道，&ldo;让啼春盯着，要是拂月有半分不开心了，立即将此人打出门去，不必留情‐‐&rdo;

&ldo;奶奶奶奶!&rdo;年画今天穿了一身红袄子，像是只红彤彤的火麒麟，欢欢喜喜地从门口奔过来，&ldo;奶奶，给拨月的饼呢?&rdo;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捏着一根枝，枝杈纤细纵横，挂满了圆溜溜红彤彤的小红珠，张牙舞爪便要往凉玉怀里扑。

凉玉的眼神定在那果子上，半晌，问道：&ldo;拨月手上拿的是什么呀?&rdo;年画宝贝似的看着手里那一枝极漂亮抢眼的红珠串，兴奋地叫道：&ldo;红豆，是红豆!&rdo;

&ldo;谁给你的红豆?&rdo;

&ldo;二、二表舅。&rdo;

&ldo;给奶奶看看好不好?&rdo;

年画恋恋不舍地交出手上那一枝红豆，凉玉接过来在手上把玩：&ldo;拨月有没有吃这上面的红豆?&rdo;

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迟疑，许久，才皱了皱鼻子，歪着头答道：&ldo;没有……&rdo;

凉玉稍稍松了口气，俯身道：&ldo;不是要吃饼吗?洗个手就能吃啦。&rdo;她侧头看着鸣夏，&ldo;拿皂角给她洗三遍手，洗干净。&rdo;

年画早就兴奋难耐，揪着鸣夏的衣袖就使劲向前拖，鸣夏看到萧氏脸色不对，虽不知何意，但也立即紧张起来，一路上走得心惊胆战，频频回头。

待鸣夏领着年画出了门，凉玉脸色一沉，将那红豆往地上一掷。侍立一旁的剪秋吓了一跳：&ldo;老太太……&rdo;

凉玉看着那殷红的一片：&ldo;这不是红豆，是南天竺。&rdo;

剪秋大吃一惊：&ldo;南天竺?&rdo;

红豆和南天竺均择南地生长，外形相似，京城在北方，几个丫鬟分不清是正常的，可她掌凡间时花令整整两百五十年，身为百花之神，怎么会认不得?

&ldo;老三说的二表舅是谁?&rdo;

剪秋声音有些发抖：&ldo;回老太太，是郑家二公子，今日是跟三公子一起来的。&rdo;

&ldo;郑袖也来了?&rdo;她捡起南天竺来细细端详，&ldo;他不是号称连奇的得意门生吗，一个医术高超的人，怎么会分不清南天竺和红豆?&rdo;想起方才欢欢喜喜将它攥在手里的年画，她便一阵后怕，继而感到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愤怒，语气不由得森冷，&ldo;他既学医，难道不知道这南天竺全株有毒?&rdo;

剪秋闻言大惊，双膝一软：&ldo;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看好三小姐……&rdo;

&ldo;先别跪。&rdo;她揉着眉心思忖片刻，嘱咐道，&ldo;把这东西在后院处理掉，待会年画儿回来，你们不能让她想起来这回事。&rdo;

待剪秋含着眼泪答应着，匆忙离开，她忽然觉得手上有异，凑到鼻端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酸涩味道扑面而来，闻着便让人想打喷嚏，难怪一向看见什么都往嘴里放的年画没有主动吃这漂亮玩物。

南天竺本是没有味道的，显然有人曾经有意在上面刷了一层散发酸味的东西。郑袖专门送一株毒物给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又费尽心思不让她中毒，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待她好、这样无微不至地哄着她玩?

鸣夏领着一蹦一跳的年画回来，年画炫耀自己洗得白白的两只小手：&ldo;奶奶，拨月听话!&rdo;鸣夏立在一旁，显得有几分忧虑：&ldo;说来奇怪，方才在外间舀了水，拿了皂角给三小姐洗手，有个眼生的花匠经过，一直盯着我们看。&rdo;

啼春一向暴脾气，闻言有些恼了：&ldo;在哪里，我这就查去!&rdo;

凉玉把装着甜饼的金丝小盘推给年画儿，沉思许久，轻声应道：&ldo;这几日去请郑二公子一趟，就说我大病初愈，恰逢他在府上，让他来请个平安脉。&rdo;

脑海里闪过凤君的话：&ldo;郑家不善，往后要多加小心。&ldo;这会儿未见其人，先留了一肚子疑问。她等不及想亲自会会这个奇怪的郑袖。

剪秋端着一盆新鲜水果进来。

凉玉正在给瓶里的插花修枝叶。她两指托起瓶里的骨朵，望着它时，忽然想起那个曾经跪在她膝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

红珠……如今天地改换，不知道她怎么样，有没有实现愿望。

剪秋把果子轻轻放在桌上，凉玉挑眉：&ldo;今日怎么这么早?&rdo;剪秋笑道：&ldo;今天的果子是下面的果农新摘的，想先让老太太看看，再给花神供奉。&rdo;

凉玉顿时笑逐颜开。她略一颔首，从竹篮里执起一枚带着露水的枇杷，凝神一看，忽然间那露水便四散蔓延，枇杷上几颗深黄的斑点骤然放大，跳动起来……

&ldo;老太太!&rdo;身子被剪秋一把扶住，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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