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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奴婢小凤，见过陛下，娘娘。&rdo;

声音细细的，但讲话毫无怯意。皇帝生了几分兴趣，待见她抬起头来，却有些失望‐‐实在是过于平庸的一张脸，除却眉梢眼角似有似无一股媚气外，找不出任何特点，这等姿色，在他宫里，顶多算是中下。

他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ldo;这有何难，一个侍婢，朕就下令……&rdo;

&ldo;陛下，恕老臣多言。&rdo;萧氏突然出声打断，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她不顾皇帝难看的脸色，跪下去：&ldo;小凤自五年前服侍老臣，衣食住行无不尽心竭力，老臣视其如亲女，感情深厚，小凤知恩图报，一心为老臣养老送终，请陛下看在老臣苟延残喘的份上，予臣以恩泽。&rdo;

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ldo;老夫人，何至于此，快起来。&rdo;

贵妃笑了笑，&ldo;‐‐唉，可怜朗月一片痴心，本宫亦是好心，老夫人此举，倒是折煞本宫了。&rdo;

皇帝听了心里不痛快，一时间左右为难，只得将矛头转向朗月：&ldo;男子汉大丈夫，别总躲在姐姐身后，让女人替你说话，你怎么想的?&rdo;

朗月此刻祭出一脸深情，哽了一下，才缓声道：&ldo;臣不敢求陛下恩典，臣只晓得自己是真正喜欢这个女人，不在乎她的身份，臣愿意娶她做平妻。&rdo;

一番告白显得大胆而真诚，一旁的少年们听得心跳狂乱，唯有左相几个面面相觑，摇头叹息。郑袖身边的郑衬似被一语点醒，眉间动容，忽然间开口：&ldo;兄长自小稳重，相信此话也并非一时冲动，臣愿意替兄长求一个恩典，求萧老夫人忍痛割爱。&rdo;

皇帝面色稍霁，缓声道：&ldo;好，既然你敢说，朕就准你娶侍婢做平妻。如若你父亲有异议，朕去劝他‐‐老夫人看朗月如此痴心，不如就给他个机会?&rdo;

凉玉舒缓表情：&ldo;老身并非铁石心肠，公子一片心意，老身不忍拒绝‐‐只是，郎情妾意，方能成就一桩美谈。陛下只问公子之意，却没有问小凤的意思，既然老臣视她如亲女，要做这个主，就必须问过她的意愿。&rdo;

皇帝道：&ldo;小凤，你有何意见?&rdo;

众人灼热的目光纷纷落在凤桐身上。

凤桐行了一叩大礼：&ldo;得郑公子此等厚意，奴婢三生有幸。可惜奴婢早已打定主意，此生在应侯府过活，永不离开，请陛下恕奴婢死罪。&rdo;

一时间只余静默。

皇帝有些太阳穴疼，正要发作，却听见贵妃笑道：&ldo;好了好了，本是好事，怎么要死要活的。&rdo;她转向郑袖，&ldo;年轻人的心思多变，记起来快，忘得也快，有什么大不了的。&rdo;

&ldo;既然老夫人和小凤都不愿意，臣妾也不愿勉强，不过‐‐既然有这个缘分，本宫愿请小凤和阿袖喝两杯酒，两杯过后，相安无事，以后谁也别招惹谁。陛下看这样可好?&rdo;

皇帝让她这孩子气的处置逗笑了：&ldo;好。&rdo;

凉玉才要张口，只听见风桐淡道：&ldo;谢过娘娘。&rdo;

太监掌酒，酒壶是青玉雕成，上有鸾鸟雕饰，鸟尾巧妙地圈成把手，那内监倒完两杯，无声退下。凤桐手指执着酒杯，注视里面的液体。

凤桐抬头，恰与对首的朗月对视，少年的眼里有揶揄的神色，更多的却是意味深长，他隔空一敬，仰头一饮而尽，抬手抹了唇边的酒渍，冲他邪邪一笑。

他低眉，两指捏着小巧的酒杯，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番，心下已经了然。

他亦勾起嘴角笑了笑，抬袖掩口饮酒，手指一勾，酒液结成一滴一滴的冰露，尽数飞到他指尖上。

凤桐亦擦了擦嘴，放下酒杯。

凉玉本能地伸手去拉他衣袖，他迅速地反握住她的手。凉玉觉得指尖一阵濡湿，仔细一看，地上滴滴答答许多水痕。她瞬间放了心。

&ldo;凤君……&rdo;

&ldo;别紧张。&rdo;他悄声道，&ldo;我说过，他想要本君，也得看他的本事。&rdo;

这件事只能算是围猎的一个小插曲，就这样巧妙地揭了过去。皇帝抬头看了看天，&ldo;什么时辰了?&rdo;天上阴云密布，仍然没有放晴的意思，此刻空气里有些闷热。

&ldo;陛下，别再耽搁，我们开始吧。&rdo;说话的是一直耐着性子看相亲的平昌王。

&ldo;四弟真是急性子。&rdo;皇帝笑了笑，一声令下，&ldo;下午卯时，仍是此处见，谁打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rdo;

少年们欢呼起来，众人纷纷策马扬鞭，往丛林深处四散飞奔。凤桐赶着车，亦慢悠悠地往里走。此番他们来，并非打猎，只是走个过场，还没开始，凉玉已经觉得萧氏的躯壳不堪重负了。

芷兰宫上林苑不愧是最大的林苑，松木无数，虽然天气燥热，林中却有凉风阵阵。偶然听到&ldo;驾、驾&rdo;的声音，一阵马蹄奔腾，平昌王志在必得地从不远处飞奔而来，一箭飞出，一只奔腾的小牛已然中招，猛地扑在地上，鲜血汩汩而下，后腿还在不住抽搐。

早有随从喜滋滋地收捡了战利品，又往远处去了。

凉玉头一次见人间的围猎，怔怔地看着，啼春见他们打得高兴，心里也痒起来：&ldo;咱们也玩一玩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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