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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那几个来了?”郑香盈心里一怔,立时便想起了杨之恒来,可千万不能让郑远山知道归真园收留了陌生男子,万一被他抓着了这个把柄,还不知道他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呢。“妈妈,你去杨公子那边送个信儿,让他暂时不要回院子这边来。”
鲁妈妈会意,点了点头,飞着一双腿儿往外边去了,郑香盈站了起来,小翠将门帘掀起一条缝儿,外边雪白的光线便漏了进来:“姑娘,他们好像进了前边院子。”
郑香盈走到小翠身边,就见前院那边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那里,她轻轻哼了一声:“这倒也应景,大年初一黄鼠狼便上门来了。”若是郑香林一个人来,郑香盈还不会觉得奇怪,这郑香林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自己头一年没有在郑家老宅子过年,她来瞧瞧自己也无可厚非。可郑远山与郑远帆一道跟着过来,不由得让她心生戒备,这两人来归真园,绝没有什么好事儿。
郑远山站在归真园的宅子门边四处张望,只觉视野开阔,园子里布置精巧整齐。多年前他曾跟着郑信诚过来瞧过几眼,那时候这田庄还是一片荒芜,零零星星的栽着一些树木,到处可见参差不齐的杂草,才过了六七年光景,这田庄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位二妹妹着实也有些本领。
若是自己也有个庄子那便好了,郑远山垂涎的望着归真园里雪白一片,心里头有如猫爪在挠着一般,既心痒,又愤懑。他要是打理田庄,该也不会做得比郑香盈差,只是族里却没有给他这机会。
七房虽然有良田与铺面,可现儿全交在族里打理,十一万两银子大房捏着,听说帮他们存在钱庄,十多间铺面由二房帮他们收租金,几千亩地则攥在三房手里。那日宗祠集会商议处置七房家产,郑家各位长辈一直赞成这个法子,七房现儿没有能当家作主的人,只能等着七房子女及冠及笄时,再将他们的那一份家产各自发还。
郑远山虽然口里说着感谢各位长辈照拂七房,可心里却恨得直咬牙,大房或者是拿了银子去放了印子钱,过得几年那十一万两银子便能翻倍。至于铺面的租金究竟有没有中间提价,田庄每年的产出究竟会有多少,自己一概不知,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二房三房从中渔利。
族里每年从七房那十几间铺面的租金里头拨出约莫一万二千两,每个月由管事送一千两过来让七房进行日常开支。郑大太爷语重心长的对郑远山道:“现儿你们七房没有一个能当家的,让香林丫头打理内务,我觉得她也只是勉力为之,所以族里暂且不能给多的银子,若是要用大宗的银子,须得到族里来报备,由族里决定给还是不给。”
“多谢大伯祖父关爱。”郑远山虽然心里痛恨不已,却也无计可施,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幸得有族里长辈们帮着七房,否则侄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从大房装了孙子回来,郑远山一路腹诽回到自己家中,一个月一千两银子,府里头主子下人差不多五六十人,实在用着寒酸,可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开源节流,能省便省了。这几个月来,妹妹香林管内务,十分节俭,将四时衣裳都减了几套,唯有对与杜姨娘的吃穿不敢有半分怠慢,省吃俭穿的,这才积了一千多两银子下来留着过年花销。
可昨日郑香盈过来的时候,他见着她穿着光鲜,头上的簪子似乎是新添置的,就连身边的丫鬟都打扮得比府里的丫鬟要精致些,心里便在盘算不知道郑香盈做买卖赚了多少银子。后来恰巧在听着郑远帆与郑香盈斗嘴时,郑香盈的丫头冲口而出,说田庄才几个月便挣了一千多两银子,他脑子转得飞快,郑香盈才到田庄几个月,便能赚这么多银子,若是慢慢的将根扎稳了,还不知道能赚多少呢。
不行,不能让她过得舒服,老宅子这边却在吃苦,郑远山想来想去,只能说服郑香盈让他插手归真园的管理,怎么样也能在里边分点银子出来。今日一大早起来,他便对郑香林道:“香林,我们也该去看看二妹妹,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田庄里头,恐怕过年都不热闹。”
郑香林听着郑远山的提议,颇为惊诧,但她也深以为然,于是收拾好了,两人带了几盒糕点,喊了喜伯套了马车便准备往归真园这边来。刚刚出了院子门,便见着郑远帆在追着他养的那只猫跑,郑香林招呼了一声:“二弟,我们去城北田庄那边看香盈,你去不去?”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郑远帆撇了撇嘴,将头上的皮帽子扶正了些:“可我在院子里也甚是无聊,还是跟你们去罢。”
郑香林瞧他那副模样,笑着招了招手:“嘴还挺硬,快来,咱们也去乡下走一走。”
官道上的雪已经融化了,马车走得很是平稳,出了城门往北走,慢慢的便不太好走了,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归真园,寿伯见着郑远山几人,识得是老宅那边的主子,赶紧喊了鲁妈妈出来将他们领了进去。
“大哥,这园子里头也没什么好玩的。”郑远帆四处望了望,很是不屑:“我还不如不来呢,在院子里逗猫玩也比在这里呆着强。”
“哼,园子里可好玩了!”站在走廊下的王家阿大气哼哼的开口了,他与阿二前日来田庄与爹爹一起过年,只觉得庄子里实在好玩,杨之恒带着他们凿冰捞鱼,支着竹筛子抓麻雀,自家小姐还教他们烤肉吃,实在是其乐无穷,结果二少爷以来便说这归真园不好玩,他听了心中自然有气。
“好玩?有些什么好玩的?”郑远帆白了王家阿大一眼,可那份好玩的天性却被逗弄了起来:“你说说看,你都玩些什么?”
“我们去池塘里凿冰捞鱼,到梅林那边捉麻雀儿,嗯,还烤肉吃!”王家阿二不屑的看了郑远帆一眼:“这些你没玩过罢?”
“捞鱼捉麻雀?”郑远帆转着眼睛,心里十分向往,可嘴里却犹在反驳:“就你们两个能捉到麻雀捞着鱼?别说大话了!”
“杨公子带我们去的,你若是不相信,咱们现儿就去找杨公子!”王家阿大有些厚实的嘴唇激动得直哆嗦:“我弟弟可没撒谎!杨公子现儿正在那边砌围墙呢,咱们一起找他去!”
“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捉到麻雀捞到鱼!”郑远帆见王家阿大与阿二已经撒腿朝前边跑了去,也紧紧的跟了上去。郑远山瞧着几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回味了一句:“杨公子?哪位杨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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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试身手惩恶人
“大哥,大姐姐,怎么昨日也不说要过来,让我都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呢。”郑香盈带着小翠走了出来,朝着郑远山与郑香林微微一笑:“大哥大姐初一便来给小妹拜年,这叫香盈怎么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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