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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躺在床榻上紧紧的闭着眼睛,身后传来西凉无言的脚步声。惜文皱眉看着花重一动不动的背影,低声喊了句,“太子妃娘娘……”
西凉无言一抬手,示意惜文不要多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让惜文退下。惜文微微躬身行礼,担忧的瞟了眼花重,便退了下去。
西凉无言走到床榻边坐下,侧首看着花重的侧脸,“还在生气?”
花重也不答话,继续闭眼假寐。
西凉无言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几个侍妾而已,你若是不喜欢赶出去便是了,何必生气呢?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她们四个各有来头,在你进陵国的时候她们就不会出现在太子府了。不过既然如今你来了,她们就任凭你处置,反正本太子有你坐阵也不怕牛鬼蛇神,如何?”西凉无言拍了拍花重的肩膀,“晚膳也没用多少,累了一天,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吗?”
花重听了西凉无言的话,忍不住一笑,睁开眼起身看着西凉无言,怒道,“你以为我是谁?还能镇得住牛鬼蛇神?你这帮女人每一个是省油的灯,真不知道你这太子是怎么当得,一点自由没有不说,反而眼光还差了!我还以为凭你这副英俊潇洒,温柔儒雅的模样,怎么也应该是举世无双的奇女子,没想到尽是些胭脂俗粉,好生不耐看!有个聪明的婉容承徽,却偏偏又是个心机狡诈的,这太子府也太不顺心了!”
西凉无言看着花重像怨妇一般的抱怨模样,心中倒是生出几分笑意来,“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是我的眼光太差,不然也不会非要死皮赖脸的娶你回陵国不是?不仅占着我太子妃的名分,还一点亏都不吃,我这个太子着实窝囊!”
花重被西凉无言那副自嘲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两人也不再怄气。西凉无言看着花重在烛光下温润的脸,那道伤疤也不再显眼。“花重,婉容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毕竟是母后派来的,这么多年来跟在我身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心心念念为我也没少担惊受怕,若是你能过得去,便放她一马,或许任是谁也不会自己建立起来的堡垒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让另一个女人来承接吧!”
花重垂下眼帘,西凉无言这般说情,想必那婉容在他心中至关重要,也是有几分情分的,自己只不过是占着他太子妃的身份而已,又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如何容不下一个女人呢?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花重叹了口气,“西凉无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一个作假的太子妃又能怎样?我本就是寄人篱下,如果她不来侵犯我,我一心一意帮你登上皇位便功成身退,若是她来招惹我,我也只能本着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的原则,定不会放过她!”
花重侧首避开西凉无言的目光,面色冰冷的说道,“希望到时你也不要拦我,若是你心里有她,非要和我争个高下,那便不要怪我不顾昔日秉烛夜谈的情义!因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不晓得什么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西凉无言静静的听完花重这一番长谈,不由一笑,心里竟然有丝丝苦涩,“你就那么希望和我只是这样的关系吗?难道就没有想过真正留下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花重泛出一丝凄凉的笑意,“无言,我如今这副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你呢?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眼睛没留下你的位置,你有你的如花美眷,我要的却是地老天荒,白首不离!”
“我也可以和你白首不相离,我还可以把这大好河山拱手奉上,任你欣赏。与我并肩的只有你!”西凉无言皱眉看着花重,却终究看不出花重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花重轻轻一叹,“无言,你忘了,白首不相离的前一句,是愿得一人心!而你,早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与雪无痕曾经也这样说过,花重轻轻一笑,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屋外传来丫鬟的叫声,虽然不大但却在静谧的夜里听的清清楚楚。西凉无言皱起眉,脸上带着不悦,还没等开口便听到惜文走出屋子。
“春竹?你在这里喊什么?可是婉容承徽有什么事儿吗?”惜文语气中不乏严厉。
春竹说道,“惜文姐姐,承徽娘娘没事,可是俞奉仪的脚刚刚在回去的路上扭伤了!承徽娘娘现在已经过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奴婢来通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若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没睡下,能否过去看看?”
花重冷哼一声,“这春竹来的可真是时候,还没等站稳脚跟就想着让你去她那,看来你不去也得去了!这就是我所说的悲哀!”
西凉无言见花重神色淡淡的,顿时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你的意思是婉容搞的鬼?”
“婉容承徽怎会这般明显?不过俞氏这脚踝伤的也真是巧的很,我第一天入府便出了这样的事,接下来恐怕也没有好日过,你以为你的这些女人是消停的?”花重不禁冷笑,“太子还是移驾吧!”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春竹又在屋外喊道,“俞奉仪的脚踝扭伤了,请太子殿下过去看看!”
屋里的等还亮着,春竹自然之道两人还没睡,故意大声的禀告惜文不过就是为了让西凉无言和宁花重听见。惜文此时没有动静,恐怕是没拿好主意到底是该禀告还是不该!毕竟这是花重第一天入府,若是今晚太子离开这,恐怕……
花重见西凉无言纹丝不动,喊了声,“惜文,外面在吵什么?”花重白了西凉无言一眼,“屋里的烛火还未熄灭,你想躲也躲不掉!”
“可是我今日若是走了,你以后在府上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西凉无言淡然说道,“不过我若是不去,恐怕你的名声也就坐定了心思狠毒!”
惜文隔着门说道,“太子妃娘娘,是婉容承徽屋里的丫鬟春竹,她说俞奉仪在回去的路上扭伤了脚,想请太子和太子妃过去看看!”
西凉无言越听越气,“看什么看?本宫是太子又不是大夫,难道本宫去了,她就能好吗?婉容也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太子妃第一天入府,累了一整天,这么晚了还来惊扰本宫与太子妃,还有懂不懂规矩?”
花重不禁嗤笑,看着西凉无言的一向温润如玉的模样如今暴跳如雷,还真有种成就感!
西凉无言瞟了眼幸灾乐祸的花重,又怒斥道,“回去传话给你家承徽,若是这点小事都要来惊扰本宫和太子妃,她还主持什么中馈?既然事事都要麻烦太子妃,明日把令牌交给太子妃便是了!”
外面一片静谧,想必从来也没有听到西凉无言这般生气的说话,一时间都愣在那里。春竹连忙哭着说道,“太子殿下恕罪!是奴婢一时心急,失了分寸,不是承徽的错,还请太子殿下息怒!”
西凉无言冷哼一声,“本宫息什么怒?该怒的是太子妃!”说罢,西凉无言竟然还吹了蜡烛。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想必惜文已经把春竹送了出去。花重冷笑一声,盖上被子躺下。西凉无言站了良久,也顺在床榻边上,另盖了一床被子。这一夜再无事端,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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