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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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博士王说：&ldo;我这么做是想让你们知道，即便是同一个人照自己刻制的印章再刻一枚，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况且骗子不可能找到原来为你刻章的人再刻一枚。&rdo;

程铁石我：&ldo;我的章是在厦门刻的，骗子当然不可能找同一个人仿刻。&rdo;

&ldo;那么，&rdo;博士王接着说：&ldo;骗子只能找另外的人照你的印纹伪造，两个人刻的章子差别只会更大，银行如果按验章程序比照，不可能辨不出真伪。&rdo;博士王喝口茶，下结论似地说：&ldo;那银行为什么会把款付出去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银行职员严重渎职，付款时根本没有核对印章，二是银行内有人跟骗子事先勾结，恶意串通。&rdo;

《越轨诉讼》第二章（3）

&ldo;肯定是这么回事，问题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rdo;黑头有些发急，程铁石瞪他一眼，静等着博士王往下说。

博士王又问程铁石：&ldo;你的印纹怎么到了骗子手里的？没有印纹做样本，这假章也没法刻。&rdo;

程铁石说：&ldo;这事法庭已经查清了，据骗子公司的出纳员证实，我预留的印鉴卡银行的业务科长汪伯伦给骗子公司出纳一份，这个出纳给了骗子。&rdo;

&ldo;这就对了，看来这个案子内外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rdo;

&ldo;那我们就告银行内外勾结诈骗钱财。&rdo;

博士王对黑头说：&ldo;别胡扯，你的证据呢？&rdo;

黑头说：&ldo;刚才讲的那些不就是证据吗？&rdo;

&ldo;屁证据，我们讲的这些只是推断，到法庭上一文不值，这个案子只要不抓住骗子，或者银行的人主动交待，永远无法定他的恶意串通罪过。&rdo;

见程铁石和黑头有些垂头丧气，博士王说：&ldo;程铁石走的路是对的，以追究银行侵权的民事责任起诉银行，就算银行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但他们的过失是显而易见、证据充分的，根据《民法通则》、《商业银行法》、《票据法》，银行都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rdo;

&ldo;可惜王哥你不是法官。&rdo;

博士王笑笑说：&ldo;你明知我不是法官，你还来找我干吗？&rdo;又问程铁石：&ldo;一审你请律师了吗？&rdo;

程铁石告诉了他请的律师的名字，博士王又问他的律师有什么建议或意见，程铁石沮丧地说：&ldo;他也束手无策，只说让我告，我告了一圈毫无作用。&rdo;

博士王说：&ldo;你这个案子法院没法判，判你胜诉，银行和当地方方面面的关系势力面前不好交待。判你败诉，你肯定不服，要上诉、上告，弄不好一审法院会丢丑，所以他们这一着棋很高明，也很毒辣。他们这么做，不是他们一家说了就算，公安局也不会傻乎乎接这个烫手的热地瓜，这中间是肯定还有更高一层的人点头、协调，背景肯定很复杂。你上告，这是对的，也不会毫无作用，但泛泛地反应推不动这盘磨，主要是力度不够。&rdo;

&ldo;那您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rdo;这次是程铁石诚心诚意地请教。

博士王说：&ldo;你这个案子主审是谁？&rdo;

&ldo;牛刚强！&rdo;

&ldo;这个人还不错，怎么办这种事？&rdo;听口气博士王同牛刚强挺熟，程铁石心里踏实了一点。

&ldo;这样吧，你们先等几天，我把整个背景情况摸摸，情况摸透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rdo;

目前也只好这样，告辞出门时，博士王摘下墙上的《沁园春&iddot;雪》卷起，又在外面包了层报纸，递给程铁石：&ldo;喜欢就送你。&rdo;程铁石还要客气，博士王说：&ldo;就象黑头说的，我再写一幅不就得了，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rdo;

恭敬不如从命，程铁石只好收下这幅仿毛体的作品。

送走程铁石、黑头，博士王拎上头盔下楼，骑上摩托车飞驰电掣地朝女儿的学校奔去，现在五点，本来应留程铁石跟黑头吃顿饭，可他不愿取消看望女儿的计划，赶到学校还来得及领女儿到校外的饭馆搓一顿，那个丫头就是嘴馋。

二

这几天牛刚强觉着风向变了，何庭长对他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主动叫他过去把原来卡着不给报销的费用全都报了，还一连分给他两桩案值大又好办的案子。压了许久的三份结案报告也毫无异议的批了回来。来往碰面，不但满面笑容的主动跟他打招呼，还动辄拍拍他的肩、拉拉他的臂，既像一个慈爱的长者，又像一个对待得力下级的上司。何庭长态度的变化，让牛刚强琢磨不透，有时他觉着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去，露出了碧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终于照到了自己的头上。有时他又觉得头顶上的层云变成了阴霾，钻进他的胸腔，裹住他的心脏，让他更加难受。本来小许安排了饭局，要请他和庭长出席，小许从中斡旋一番，以缓和双方的关系，结束冷战状态，牛刚强勉强答应了，可他却没去成，原因是他的后院起火了。

那晚他从&ldo;梦巴黎&rdo;回到家已是午夜时分，妻子已经入睡。牛刚强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妻醒了，本能地蹭过来撒娇，却嗅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小姐的香水味儿。妻子大怒，一脚蹬掉被子，又一脚踹在牛刚强的腰眼上，痛的牛刚强直抽冷气。牛刚强也火了，搡了妻子一把骂道：&ldo;你疯了，深更半夜撒什么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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