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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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赵雅兰掏出二十元钱递给司机说：&ldo;不用找了，&rdo;又对张警察说：&ldo;你也不想，我哪能让你掏钱呢？我主要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男人的风度。&rdo;

张警察气哼哼地说：&ldo;兜里没有钱哪来的风度。&rdo;

赵雅兰自诩地说：&ldo;要是我爱人，就算兜里光剩下个车钱，也不会让一个女人家掏钱。&rdo;

张警察气得瞪了她一眼，却无话可说。

来到曹所长办公室，曹所长依然不冷不热，赵雅兰把局里开的探视证交给曹所长，曹所长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抽屉里，然后说：&ldo;看来你还真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连局长都亲自打了电话过来。&rdo;

赵雅兰听说局长打了电话过来，心想这赵世铎侄女的牌子还真顶事。想来局长没有给曹所长说她是谁的侄女，所以他以为因为赵雅兰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局长才这么给面子。

张警察问：&ldo;你是省电视台的记者？&rdo;

赵雅兰说：&ldo;现在是犯人家属。&rdo;

曹所长说：&ldo;这里没有犯人，只有犯罪嫌疑人。&rdo;

张警察碰了一鼻子灰，挺不愉快，嘟嘟囔囊地说：&ldo;有啥可牛的，就算你是中央电视台台长，犯了事我也照整不误。&rdo;

曹所长说：&ldo;行了，别吹牛了，真是中央电视台台长犯了事也轮不着你管。&rdo;

赵雅兰说：&ldo;你别生气了，我爸是农民，我这个记者也是混的，中午我请你吃饭行不行？&rdo;

张警察说：&ldo;我承办你爱人的案子，你请我吃饭，能安好心吗？我可不去。&rdo;

曹所长打断他们斗嘴，说：&ldo;别瞎扯了，办正事，一会儿就下班了。虽然局长打了招呼，你又有正规的会见手续，咱们还得公事公办，这些东西都是准备往里面送的？&rdo;

赵雅兰说：&ldo;请曹所长多多关照。&rdo;

曹所长不搭理她，拎起被子从上到下捏了一遍，又把枕头、床单等等的包装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说：&ldo;这些可以送。&rdo;又将食品、烟等划拉到一旁，说：&ldo;这些不行。&rdo;

赵雅兰一下子急了，说：&ldo;曹所长，我求求你，不就一些糕点、罐头么，李福军现在的事不是还没搞清吗，搞清了放出来跟你我一样也是好人，给他送点吃的又能咋地？你就高抬贵手吧。&rdo;

曹所长不为所动，仍然只有一句话两个字：&ldo;不行。&rdo;

赵雅兰又说：&ldo;不管黑头……李福军下一步会怎么样，眼下他还不是犯人，还有吃喝拉撒的权利吧？就是犯人，也允许亲属送点吃的吧？&rdo;

曹所长说：&ldo;就因为他还没判，还不是犯人，才得按我们看守所的规矩办。你说得没错，他有吃喝拉撒的权利，这个权力在我们这儿都能得到保障，不信你一会儿亲自问问他。&rdo;

面对这位榆木疙瘩脑袋的曹所长，赵雅兰真不知该怎么办。在她的想象里，进了监狱如同进了地狱，不知黑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她想象着黑头被剃光脑袋，一身黑衣黑裤，面黄肌瘦，双眼呆滞，带着手铐脚镣的模样，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噗涑涑往外流，她想忍主不哭，越忍越悲痛，索性趴到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女人对付男人最有力的武器之一就是哭，哭声像炮声，泪蛋如子弹，往往让男人束手无策不知所措。曹所长跟张警察当时就处于这种处境之中。

张警察悄悄对曹所长说：&ldo;算了，就让她送去吧。&rdo;

《越轨诉讼》第六章（25）

曹所长说：&ldo;我就是要让她明白，记者并不能为所欲为。&rdo;

张警察说：&ldo;这算啥为所欲为，想给蹲班房的亲人送点吃的也是人之常情，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人家不也是求你高抬贵手么。&rdo;

曹所长沉吟片刻，对赵雅兰说：&ldo;别哭了，糕点可以送，烟只能送一条，罐头不行，你送进去他也没法开，我们还得为他们的安全负责，罐头绝对不行。&rdo;

赵雅兰抽泣着说：&ldo;让我多送一条烟吧，在里面心情烦躁，肯定烟抽得多。罐头不送进去，我带两筒让他就地吃掉，瓶子我再带回来行不？&rdo;

看着赵雅兰哭后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儿，曹所长实在说不出个不字，也不愿让张警察觉着自己有意为难她，只好点头同意了。

曹所长又把烟拆开认真检查了一遍，才拿出一个小牌牌交给张警察：&ldo;这是会客牌，你领她进去吧。&rdo;

从办公楼下的通道再往里走，进了一道铁门，门口有一间小屋子，屋子中间有一道铁栅栏，武警让赵雅兰在栅栏前的小登上坐着等。过了一会儿，铁栅栏里面的小门开了，黑头走了进来。

一见赵雅兰，他愣了一愣，随即问：&ldo;你咋来了？&rdo;

赵雅兰见黑头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服皱巴巴地，脸也黄蜡蜡地，忍不住眼泪往上涌。黑头笑呵呵地说：&ldo;我就知道你一来就得哭天抹泪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他们也没难为我，这两天就出去了。&rdo;说着一抬眼睛看到站在赵雅兰身后边的张警察，认得是那个领他上厕所给他烟抽的警察，连忙跟他打招呼：&ldo;你也来看我了？谢谢了。&rdo;

赵雅兰见黑头坦坦然然像是没事，心也定了下来，开始一样样给黑头交待送来的东西。黑头接过堆放在脚边的地上。见到赵雅兰送的烟，黑头赶紧打开一包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一摸身上没带火，就冲张警察要火，张警察迟疑一下，掏出打火机递给黑头，黑头点着烟美美吸了一口，把打火机装进兜里没还给张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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