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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怎么……”五条悟嘟囔着,话还没说完,堂堂六眼神子就像棵被伐倒的树,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餐桌边缘,发出响亮的撞击声。身体顺着桌沿软绵绵下滑,最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在了地板上。
那双标志性的六眼紧紧闭着,白色睫毛在烧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呼吸也变得沉重而绵长。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歌姬的嘴巴不自觉张开,冥冥托着下巴的手也顿住了。夏油杰看着半瓶晃荡的瓶子,又看看地板上人事不省的挚友,再抬头,目光投向一脸平静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举起瓶子,迎着黑发少年的目光无语道:“……酒精饮料。”
酒精……饮料?!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夏油杰长长地吸了口气,仿佛要把眼前荒诞一幕带来的冲击都压下去。
他放下筷子,走到瘫成一滩白色猫饼的五条悟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那张即使在醉酒昏睡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从桌上那盘糖霜厚得能当沙堆的三倍糖黄油饼干里,挑出了最大、最厚、糖霜堆得最丧心病狂的一块。一手捏开五条悟毫无防备的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那块饼干稳准狠地塞进去,甚至还体贴地往里捅了捅,确保不会轻易掉出来。
昏迷中的五条悟无意识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甜蜜的梦乡里也感受到了这份体贴的爱意。
做完这一切的夏油杰坐了回来,拍掉手上的饼干屑,重新挂起温和优雅的笑容,对着表情各异的女生们说:
“我们可以继续吃饭吧,不用管他。”
庵歌姬指着地上被饼干堵嘴的五条悟,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噗哈哈哈哈!夏油!干得漂亮!这画面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
优秀的商人冥冥从不放过任何商机,她举起手机,对着地板上造型奇特的猫饼“咔嚓”拍了一张。
家入硝子夹起一片牛肉在生鸡蛋液里滚了滚,咽下口后才瞥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同期,眼里闪过一丝的笑意,将那瓶只喝了一口的饮料推向夏油杰的方向:“给,别浪费了”
窗外,东京的冬夜寒气凛冽,窗玻璃上的白霜又厚了一层,这间小小的宿舍却喧嚣而温暖。
地上瘫着的白色“障碍物”胸膛微微起伏,脸颊鼓鼓囊囊,安安静静的睡着。直到宴会散去,夏油杰取出已经湿润的饼干,才将外套扒下来把猫抱到床上,捻了捻被角。
在静谧平缓的小呼噜声里,他安静地收拾残局,对着那碗他至今不知道混了多少陈醋的蘸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40章大浦天主教堂(二合一)天主像与红酒……
“哟,好久不见。”
实际只有几天没见了的辅助监督,将车停在长石阶旁已经完全凋落的金木犀下,笑眯眯朝他们挥手。
石阶上,两人被同一条深色羊绒围巾拴在一块。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后跳一步,炫耀战利品似的甩着抢来的围巾末端。夏油杰背着黑色书包,猛地扯住空中绷直的围巾用力一拽。
“呃啊!”
五条悟一边夸张地大叫,一边借着力道往前扑,不仅没被勒到,反而把夏油杰撞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积雪被砸出一个四手四脚,滑稽又不规则的人形大坑,雪沫溅得老高又纷纷扬扬落下,盖了他们满头满脸。
五条悟躺在雪里游泳,墨镜斜挂在一只耳朵上,像只被按进面粉堆里的昂贵布偶。夏油杰也没好到哪去,竖起的丸子头掬了捧雪,他顾不上拍打,骂骂咧咧地把周围的雪往地上那只菌子吃多了般的猫身上刨。
五条悟迷醉的摊平四肢:“哇呜~老子有被子了,被子——”
夏油杰刨得更起劲了:“舒服吗?这才是夏凉被,我送你床大棉被怎么样?”
没被墨镜遮住的那只眼悄悄眯开,看着眼前晃动的丸子版‘奥利奥’,五条悟雪下的手偷偷将围巾绕了几圈,算好长度后往侧面一拽。
“哇啊!”一个不察,夏油杰整张脸全埋进了刚刚堆起的棉被里,奥利奥夹心摔落,再抬起脸时,鼻孔里塞了两支刚冒头的烟。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杰的大鼻孔会抽烟!”
五条悟弹掉冒出头的尖,狂笑着在雪里打滚。夏油杰压低眉毛耸耸鼻子,扬起掌后阴恻恻笑道:“我的手还会抽屁股!”
“哈哈,老子躲、躲、躲——”几个连滚,五条悟滚散了围巾抓在手里,遛狗似的边拽边躲着黑毛恶狐。
“喂嘿——理理我!上车啦!”石田辉拢着手笑着叫唤:“在不快点要死人啦!”
五条悟一边耳抖了抖,拽着围巾小跑:“杰,杰,要做任务啦,快点快点。”
“到底是谁拖拖拉拉啊……”
车内暖气充足,夏油杰扫掉身上的雪,又趁拍雪揉炸了少爷猫的白毛。
“啊啊啊啊啊,怪刘海公报私仇!”
夏油杰将他拧过来继续拍:“哪里有公,全都是私。”
五条悟岔着腿,承受后方无情的掌风,幽幽的六眼打量着后视镜里的石田辉,突然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杰会去总监部?”
“欸?”石田辉诧异地抬眸,迅速反应过来:“猜的啦,夏油君返校途中就不怎么对劲。”
“是吗?”五条悟点头,转而问道:“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吧?”
石田辉眯着眼承诺道:“是的。这是寒假前最后一次任务,青房女出现在大浦天主教堂,有两个人被困住了。”
车在教堂门口停稳,五条悟随手捋了把头发下车。十二月初的寒意像结着冰碴的冷水,一股脑灌进了衣领袖口。
夏油杰呼出一团白气,结成水雾扑到了五条悟的墨镜上。他垂着眼将围巾解下,围上对方裸露在风中的脖颈,先绕上两圈,而后有章法地穿过下层,捻好下摆。
“走吧,进去了。”夏油杰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率先推开那扇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门。
门内,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最先扑过来。光线极其昏暗,几缕烛光缓缓摇曳着,勉强照亮了一排排沉默的黑色长椅。
主祭坛供奉着救世主像,雪天无人,祭坛前没有供品。
五条悟粗略扫过,指了一处向下延伸的楼梯说:“咒力的源头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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