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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提到,那个神秘女人,说过让你去南山公园的后山看上一眼陈季的尸体,就能告慰你双亲的在天之灵。那么,能说说你父母跟陈季之间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成川一脸的悲愤之情。
他的记忆也一下子被拉扯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的江成川还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少年。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记得在当时,江成川的家庭条件,在当地还算是可以,父母承包着一大片土地,里面被成父种上了许多的桃树,形成了一片不小的桃林,桃林中间,还有一个不小的鱼塘。
虽说双亲承包的那片桃林地势偏僻,偌大的地方只生活着他们一家三口,可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有些喜欢清净的人们,偏偏还就喜欢去他家所在的桃林游玩。特别是在每年的3、4月份,桃花开放的时候。
父亲见来的人多了,就又生了别的心思,干脆又在桃林里选了一处较为平整的地,盖起了三间小平房,每间房子里面摆上一张大圆桌,再加几把椅子,就这样,一个小型的农家乐,就算是初具雏形。
那三间小房正靠近桃林中间的鱼塘,一来二去的,就吸引了一些平时爱好钓鱼的人们。
而在这些人里,其中最为忠实的就算是姓李的一位,在当地称得上大哥级的人物了。
而陈季,就是在那段时间,通过那位李姓大哥与江成川的父亲结识的。
那位大哥喜欢钓鱼,也喜欢吃鱼,每次去他家前,总是先给江成川的父亲打电话,让父亲先给他留好位置。
时间长了之后,那群人就跟他们一家相处的犹如亲人一般。
可是,那时候的成家人不知道,这只是他们一家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样的日子过了大概有一年左右,突然有一天,江成川的母亲觉得不太舒服,等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生了很重的病。
“在把人送到医院的当天,医生就告诉我父亲,说要想治好母亲的病,需要我们家准备很多的钱。”
阎申和邢泽天一言不发的听着江成川的讲述。
成家一时间拿不出所需要的医药费,只能是四处借钱。
可是,二十年前,人们的生活水平并不十分的高,所以,成父忙活了一圈,借来的钱,跟母亲手术所需的医药费相比,只是杯水车薪。
就是在这个时候,经常光顾他家的李大哥,知道了他家的处境,于是,在一次酒后,大方的表示,成母住院所需的全部费用,由他来承包了。
“那个时候,父亲原本打算要是再借不到钱,就把桃林和鱼塘给低价转让出去。听了姓李那人的话,算是解了我家的燃眉之急。”
久旱逢甘露,这对于那时的江成川一家,应该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才对,可是,从江成川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之情。
他一脸悲愤的继续说:“父亲自然是对那帮人感激不尽。也是急得过了火了,突然听到有这样的好事,他一时间高兴,就失去了理智。在还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为了表示我们家一定不会赖账的决心,先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收据,更是连着我家当时承包的产业,也起草了一份合同,说是作为抵押,一并交给了那伙人。”
阎申的眉头越拧越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成父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当时自己的这一冲动,会把自己一家给推入怎么艰难的境地。
打了收据、抵押了产业的一家人,并没有收到一分钱。
成母的病情,在拿不出医药费的情况下,被耽搁了下来,没过多长时间,人就去了。
母亲葬礼过后,从那之后,整个桃林似乎就只剩下了小成川一个人。
父亲经常要好几天不见人影,桃园因为疏于打理,没过多久,就有了荒废的迹象。
就连鱼塘里的水,也显得比平日里多了些死气。
江成川说他永远都记得自己那时每天晚上一个人窝在漆黑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江成川过了大概一年。
一年后的某天夜里,又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的江成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吓醒了。
等到他打开门一看,是好几天没露面的父亲回来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江成川很高兴,可是等到他把门打开,父亲走进屋内时,他这才看清,父亲的衣服零乱、脸上也带着伤,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仔细观察还看到,父亲的衣角似乎也沾着一些暗红的、像是血迹的东西。
原本以为,是父亲在回来的路上,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跤,可是在扶着父亲进房间休息的时候,江成川赫然看到有半枚鞋印,正留在父亲后腰的位置。
那时的江成川拉着父亲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父亲就一脸严肃地让他什么都不要问。
“接下来的几天,可能是自母亲去世后,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父亲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人也平和了不少。每天吃过饭,就是拉着我在门口的鱼塘里钓鱼。”
江成川的嘴角带笑,应该是又一次的在回忆里见到了父亲的脸。
“那时候的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们家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说到这里,江成川的脸色陡然一变。满腔的愤怒,像是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如果我知道父亲当时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姓李的那伙人!”
江成川的父亲和儿子在桃林这种相安无事的日子,也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
有一天早上刚起床,父亲就对他说,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为了纪念母亲,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那时还叫成川的江成川不会知道,父亲会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带着他就去了当地的户籍办理部门。
成父让他在原有的姓名前面,加上了母亲的姓,在拿到儿子新的身份证明材料时,那个中年男人哭得像一个孩子。
等到母亲忌日那天,成父买了不少的香火蜡烛、纸钱元宝之类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了改随了母姓的江成川,让他把这件喜事,去母亲坟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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