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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梨月思敏（第2页）

“思敏思敏复思敏，思敏无言月之倾。”

他知道，他永远也等不到和她并肩看月亮的那一天。他等不到她的回应，等不到一个圆满的结局。就像他永远也等不到和蒋欲川、吕莫言并肩站在梨树下的那一天。他只能在每个月圆之夜，一个人坐在这棵老梨树下，看着月亮，思念着他想思念的人。这份等待，没有期限，没有尽头。

“思敏思敏复思敏，思敏无期月之明。”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和一支磨好的毛笔，借着最后一点朦胧的月光，颤抖着写下了那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诗。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浸着他的思念，他的挣扎，他的无奈，和他那份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爱意。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听月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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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欣月之盈。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侵月之冰。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随月之行。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同月之宁。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言月之倾。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期月之明。

思敏思敏复思敏，

思敏无书月之铭。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看着纸上清隽却颤抖的字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也晕开了那个“敏”字。他想把这首诗送给她，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可他不能。他不能毁了她的名声，不能让她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不能打破她平静安稳的生活。

“思敏思敏复思敏，思敏无书月之铭。”

他低声重复着最后一句，把纸折成小小的方块，和那片梨纹木符碎片一起，用手帕包好。手帕是敏去年给他的，素白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梨花。然后他拿起墙角的铁锹，在老梨树最粗的那根枝干下，挖了一个深深的坑。他把包好的手帕放进去，再用泥土埋好，踩实。

就像吕莫言把《清心赋》藏在周瑜的兵书里一样，他把自己的心事，藏在了这棵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老梨树下。一个藏在三国的烽烟里，一个藏在现代的月光下。他忽然想起二哥当年写《清心赋》时的心情，原来那种爱而不得、只能默默守护的滋味，是这样的苦涩，又这样的温柔。

天彻底亮了，朝阳从东山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晚的清冷。吕子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望向天边。

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了，可他知道，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他还是会坐在这里，看着月亮，思念着那个叫敏的姑娘。

这份思念，会像老梨树的根一样，深深扎在他的心底，陪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冬夏。就像他和蒋欲川、吕莫言跨越千年的兄弟羁绊，就像他对孙尚香、对李梅雪的牵挂，永远也不会消散。

老梨树叶落了又生，月光圆了又缺。

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间小铺子，守着这棵老梨树，守着他的思念。

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圆满，等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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