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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碎片中的低语（第1页）

张元握着那块微微发热的黑色水晶碎片，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关于规则本质的晦涩信息，以及那个不断重复的、由“悖论螺旋”与“调和天平”构成的复杂印记。而零胸口那枚自制的“元始护身符”也传来清晰的温热感，仿佛在与碎片共鸣。

这绝不是巧合！

“零，你……认识这个？”张元将碎片递到零的面前，指着上面那个模糊的印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零的目光落在印记上，那双空洞的眸子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触摸那个印记，却又在中途停下。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辨的、名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印记，仿佛要将它从碎片中抠出来。

大量的、混乱的、被冰封和“炽心兰”冲突所打碎的记忆碎片，似乎因为这个印记的刺激，开始在她脑海中疯狂冲撞、重组！

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温暖却空旷的大厅，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规则丝线……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着什么，手指在空中勾勒出那个复杂的印记……

一种深深的、仿佛源自血脉的眷恋与安全感……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撕裂一切的冰冷与黑暗！是“清道夫”那毫无感情的扫描光束！是破碎的规则和绝望的呼喊！是那个白色身影将她推开，消失在冰冷光芒中的最后一瞥……

紧接着，是漫长的、无边无际的漂流与冻结，直到……遇到那个用辣条换走了笔记本、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师父……

“啊——！”

零猛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着。

“零！”张元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搂住，“怎么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零却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记忆碎片的冲击中。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却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眼中涌出，顺着苍白的小脸滑落。

这是她苏醒后，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而真实的情感。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元，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地、带着浓重哭腔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白……白衣服……不见了……光了……好冷……师父……我……我好像……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

她的话语混乱不清，但张元却瞬间明白了！

那个白色身影！那个印记！零果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她曾经生活在一个与规则研究密切相关的地方，甚至可能亲眼目睹了“清道夫”的袭击，经历了惨痛的离别！而那个“源初印记”，很可能就是关键！

“想不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了……”张元心中又酸又涩，轻轻拍着零的后背，笨拙地安慰着，“师父在呢，以后师父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冷了，也不会再让那些穿白衣服的……呃，或者别的什么颜色的家伙把你弄丢！”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来缓解零的痛苦，但效果甚微。零依旧低声啜泣着，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要将被冰封期间以及失忆后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哭出来。

塔骨和王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塔骨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少了几分对零“异常”的审视，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王五则是一脸心疼，恨不得自己能替零师姐难受。

张元一边安抚着零，一边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碎片。碎片中关于规则本质的信息依旧晦涩，但那个“源初印记”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印记，不仅是零身世的关键，也可能指向了对抗“清道夫”、乃至探寻这个世界真相的某种途径！

必须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印记的信息！

他将目光投向地上散落的其它记录碎片。零对这块特定的碎片有反应，或许其他的碎片中，也隐藏着相关的线索？

“王五，塔骨，帮忙把地上这些看起来‘顺眼’点的碎片都收集起来！”张元吩咐道，“小心点，别被信息流冲昏了头！”

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黑色水晶碎片。张元主要负责甄别，他发现自己对那种蕴含着“源初印记”或者相关规则波动的碎片有种模糊的感应。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挨着张元，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就在他们收集了七八块感觉可能有用的碎片，准备进一步研究时——

张元猛地抬起头，规则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速度极快的规则波动，正从信息垃圾场的深处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那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适的灼热和暴戾！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张元低喝一声，立刻将零护在身后，“破规”匕首瞬间出现在手中，灰黑色毫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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