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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冠冕堂皇!阻止她告密,只是老无名碍于自己“已死之人”的身份,妄图制造出一个乱世,以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安禄山狼子野心,老无名果然一早就知道了。唐惊鸿心里冷笑,面上却保持冷静:“他最近在哪里?”
薛北辰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如何知道?”
唐惊鸿看他这个表情格外不顺眼——本来觉得这人在游戏设定里虽然被老无名杀了,却也留了后手,把隐元令交给了自己情人,给老无名挖了个大坑,还算不错,可如今坑到自己头上,就不那么舒服了。
所以她也挑起嘴角笑了起来:“哎呀,要不是今天见了一面,险些就要让孩子失礼了——请首领做下准备吧,明日可人会过来拜年。”
话题跳得太快,薛北辰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人?”
唐惊鸿继续微笑道:“是呀。算起来的话,你大概算是她的……唔,师舅?听说令姐是她的师娘?”
一听唐惊鸿提起姐姐,薛北辰陡然变了脸色,又由师娘立刻想到可人是方乾的徒弟,那岂不是说他的姐姐是方乾的妻子?可他姐姐明明是方乾所杀!那个混蛋也敢这般侮辱他姐姐的名誉!薛北辰努力压下心中杀意,猛地一拍桌子,指向外面:“滚出去!”
这样的表情,让人舒服多了。唐惊鸿言笑晏晏地转身出了房门,在经过守在门口、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几乎要站成一根木桩的天字零号时,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调笑道:“首领脾气这么差,说翻脸就翻脸,小姐姐还不如跟了我。”
天字零号是薛北辰的秘密情人。
而唐惊鸿这话说的又模棱两可,行为也十分暧昧,天字零号露在面巾外面的眉毛几不可见地轻轻一抖——她知道?!
这个动作薛北辰自然也是看到了。
唐惊鸿在女孩子中多受欢迎他是知道的。因而愈发来气,险些没掀了桌子——戳老子痛脚不算,还来挖老子墙脚?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怪师父这般重视她,她知道的东西,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所以师父,你当真容得下这人吗?
*
安禄山的罪证虽然被销毁了,可这事却并不能就这样了结。
玄甲苍云的悲剧不能重演,雁门关更不可能交给安禄山。
在老无名的眼皮子底下,她不能有大动作,所以此番她不过只带了唐无乐,还打着来映月湖看风景的旗号——虽然也不仅仅只是大旗,映月湖她确实是要去的。
听唐惊鸿提起安禄山的诸多诡计和目的,唐无乐也不由绷起了脸,仰头看向前方——
此时他们大约确实是快到苍云堡了,风雪变小了很多,逐渐有建筑物在远处显示出较为清晰的轮廓——风格粗犷的堡垒规模恢宏,庞大巍峨,静静地伫立在冰天雪地里,仿佛一只狰狞的兽,静默不语,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可思及后世史书那些白底黑字的描述……惊人的气势下又仿佛暗潮汹涌,随时要把这只兽吞噬殆尽。
马儿铁蹄踏在常年不化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寂然雪原分外清晰。
两人尚未走近苍云堡,一柄陌刀突然从天而降,横拦在他们身前,持刀之人从墙头跳下来,厉声喝道:“尔等何人?!此地乃大唐玄甲苍云军驻地,无故不得入内,还请速速离去!”
唐惊鸿抬眉看过去。
那是个苍云士兵,半人高的巨大黑盾护于身前,握刀的右手纹丝不动,金冠束发,发顶插了一束白色翎羽,腰背挺直,身上裹着厚重黑甲,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寒风将他身后的白羽吹起,略掩了面容,只能看到紧抿着双唇和锐利得仿佛一道光的视线,警惕地看着他们。
被拿刀比着,唐无乐冷笑一声,正要发作,然后被唐惊鸿一把按住,拉到身后。
她微笑道:“这位苍云小哥,我们是从关内来的,想要出关去映雪湖看看雪景。”
听说只是去看雪景,苍云小哥略微往回收了收陌刀,却仍是一点不留情地道:“看什么雪景!你们不知道前面在打仗吗?刀枪无眼,根本无法通行,两位还请回吧。”
还真不给过啊。唐惊鸿皱了皱眉,正要请他多通融通融,突然听到围墙之上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无衣?无衣你去哪啦?我给你带午饭过来了,今天有肉——”
无衣?唐惊鸿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苍云小哥有点急了,却还尽职尽责地拿刀抵着他俩,免得擅闯了进去。
“……人呢?到哪里去了?”女孩子小声嘀咕着,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是直接在头顶响起:“啊,你在这里呀——又有人闯关?前方在打仗,真的过不去……咦?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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