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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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这种悲哀很多时候根本无法比较。

比方说，究竟是清明的那种……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比较痛苦呢。

还是易袖的那种……我知道你爱我，可我只能装作不知道比较痛苦呢。

绿岛之上，棕榈树的小酒店内，易袖看着清明的背脊，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却只能说给自己听。

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般配，无论他们是多么合拍的搭档，可实际上……他们其实是，不合的一对。

&ldo;你懂么？易袖。&rdo;清明背对着她，问。

&ldo;……除非安徒生再世，格林兄弟附身，不然谁会懂啊！&rdo;易袖用一种夸张的声调说。

&ldo;……笨蛋！用心体会一下啊！&rdo;清明背对着她，额头上却爆出了根青筋。

&ldo;用过了啊！&rdo;易袖喊道。

&ldo;再用一次啊！&rdo;清明也吼了起来。

&ldo;……喂喂我刚刚消耗的心力如果拿去参禅，我现在早就飞升天界了啊！&rdo;易袖嗷嗷叫道，&ldo;可还是参透不了你的文啊！到底有什么深意你直说成不成啊？&rdo;

&ldo;……算了！本大爷重写！&rdo;清明沉默了一下，搁在纸上的手握紧成拳，然后暴躁的将那耗去他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写出的情书撕成碎片。

易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角跳了跳，右手不自不觉的抚上心口。

就好像被揉碎的并非他手中的纸，而是她的心一样。

&ldo;……你再好好想想，有不懂的问毕笑。&rdo;易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然后俯身收拾好堆在一旁的盘子和碗，退出了清明的房间。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清明缓缓抓起桌上的碎片。

看着那把碎片从他的指fèng间零零散散的往下落，他苦笑道：&ldo;……是真的……不懂么？&rdo;

门外，易袖靠在门扉上，那装出来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殆尽，徒留一种宛若凋零的疲惫神色。

我怎么可能不懂……易袖闭上眼睛，无声的说。

就算是过去不懂，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能不懂么？

无论是那面对萌系画师时的挺身而出。

还是面对陆锐时的，不问理由的信任。

抑或是在蔷薇园中，他表现出来的，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注。

甚至是他写出来的那份稿子。

一切，不是都暗示着同一件事么？

&ldo;但是……这是不行的啊。&rdo;易袖睁开眼睛，抬起头，戴上她那一贯的微笑的面具。

无论是伤心的时候还是难过的时候，无论是孤单的时候还是寂寞的时候，她都戴着这样的面具。

即使心中在哭泣，至少面上要微笑着。

这是……她答应过他的事。

也是她唯一能够答应的事。

微笑着下楼，微笑着进厨房，微笑着洗碗，池水倒映着她那虚假的笑容，那是何等苍白丑陋的面具。

&ldo;笑吧，易袖。&rdo;易袖看着倒映在水面的自己，说，&ldo;为了他微笑吧，笑的好看一点。&rdo;

风从窗口吹来，吹开水面化作涟漪。那笑容那么扭曲，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ldo;这样是为了他好。&rdo;易袖俯视着那扭曲的笑容，冷冷的说，&ldo;他聪明，好看，家世也好，最重要的一点是心肠好，总是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去，比如你，比如弃婴。没有女朋友，不代表他没有魅力，只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只是因为那个跟他一样聪明，好看，家世好的女孩子还没能透过他那种凶神恶煞的外表，看到真正的他……等她看到，她就会发现，在她面前的，其实……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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