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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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这日，昭阳醒来，蒋轩难得的不在&ldo;今日是？&rdo;

翘楚答道&ldo;回殿下，今日是初十了。&rdo;

昭阳敛了眉眼，粗粗心算了下，今日刚好，偏头看着翘楚&ldo;一会儿去请丞相来，然后放出消息，今晚的鬼市有&ldo;凤凰血&rdo;，这点事你应该可以做的不着痕迹。不管我到时候说什么，做什么，一定要在我再次昏睡之前，逼他去鬼市，只要他离开，本宫的懿旨就是你的，咳。&rdo;

翘楚替昭阳擦掉唇角的血&ldo;公主……&rdo;

昭阳嘲讽了一句&ldo;不着急吗？本宫死了，你就是丞相夫人了？&rdo;翘楚心下难安于是问道&ldo;公主，公主不恨奴婢吗？为何要成全奴婢？&rdo;

&ldo;恨？翘楚你跟在本宫身边十八年了，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背板本宫，你要本宫如何不恨你？&rdo;昭阳失了力气般靠在榻上&ldo;本宫恨你，恨蒋轩，可我要死了，黄泉路上，本宫不想再见到你们了，退下吧。&rdo;

&ldo;敬诺。&rdo;

&ldo;公主醒了？&rdo;蒋轩匆忙赶来。&ldo;你要输了。&rdo;昭阳笑了笑，不难看出心情之愉悦。&ldo;药方我已经拿到了，药引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赢的一定会是我。&rdo;蒋轩上前握上她的手，不知道是想说服昭阳，还是自我说服。

昭阳用手帕掩住唇，咳了几下，&ldo;听说药引是凤凰血，世间本无凤凰，哪里来的凤凰血呢……&rdo;蒋轩心里也是知道，嘴上不说，握住她的手却紧了紧，昭阳难得的没有抽出手轻声道&ldo;那时，你待我好，我并非不知。&rdo;

蒋轩猛地抬头，瞳孔瑟缩，原来不是不知，只是装作不知，昭阳却似乎陷进了回忆里&ldo;那日，大概是父皇下旨赐婚之后，长姐和亲之前，她哭着来找我，说她亦是欢喜你的，你们本是两情相悦，你本要带她逃婚，天涯海角，在所不惜，可她不能走，若她真的一走了之，我就只能替她去和亲，她舍不得我去那苦寒之地，所以她拒绝了你，她是为了我才去和亲的……她说你会待我好的，就算是为了她，你也会。&rdo;

蒋轩却红了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声音艰涩&ldo;不愧是天家的女儿，好手段，短短字句，就毁了我，所以你以为我是因为她？那日是她央我带她私奔，圣上已经允了你我的婚事，我为何要带她走？我要的本就是昭阳你，她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她质问我，朝堂上说的为她万死不辞可是谎话？如今可是顾惜性命才不肯带她走？我着实厌烦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同她讲了实话，她当时就告诉我，她恨我，她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我却从未放在心上，一个马上就要去和亲的公主，有生之年都不知能不能回到大锦，她又能如何报复我？这么多年，朝堂上下的明枪暗箭，又有什么能真正伤到我？不想她倒是做到了，让我生不如死，她到底是选对了方法，做的这般成功。&rdo;

昭阳又咳出几口血，喘息了片刻&ldo;咳咳，我们姐妹的性子各不相同，只睚眦必报这一点，十分相像。&rdo;昭阳这话意有所指，蒋轩只是另一只手也握在她的手上&ldo;所以啊，殿下要坚持住，不是恼怒因我失了帝姬之位吗？我等你将我也拽下丞相之位。&rdo;

昭阳猛地抽出手&ldo;你以为我在意的是那个位置吗？&rdo;蒋轩僵了僵，慢慢收了手，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下意识的想讽刺回去，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终究没说出口&ldo;我知道你想让我偿命，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刀都拿不动，怎么杀我呢？&rdo;

&ldo;大人。&rdo;暗影突然闯了进来，蒋轩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ldo;何事？&rdo;暗影跪倒在地&ldo;凤凰血找到了。&rdo;

&ldo;什么？当真？&rdo;蒋轩猛地回头。昭阳也是一脸震惊。

&ldo;只是……&rdo;暗影欲言又止。

&ldo;说。&rdo;

&ldo;是鬼市市主所有，怕是要您亲自去。&rdo;鬼市不归属朝廷，他就是想用权势相压怕是也不行，可鬼市地偏，来回怕是要一个时辰，犹豫着回头看了看清醒的昭阳&ldo;今日不去，下次鬼市开市就是下月了。&rdo;

终于还是狠下心&ldo;备马。&rdo;昭阳有些慌了，扑上前扯住蒋轩的衣袖&ldo;不要去。&rdo;

蒋轩俯下身子&ldo;臣说过，臣一定会救公主的。&rdo;扯开了昭阳的手，转身离开&ldo;蒋轩，你回来，蒋轩。&rdo;他不为所动。&ldo;蒋远廊。&rdo;听到这个称呼的一刹那他顿了步子，僵直了身子，就听到昭阳道&ldo;别让我恨你。&rdo;

蒋轩只是转身，走回榻边，将昭阳按回床上，替她掖了掖被子&ldo;殿下一直都恨我不是吗？就算我放任殿下死去，殿下对臣的仇恨也不会消解半分吧，何况，臣宁可殿下活着恨我，也不要你死了爱我。&rdo;

&ldo;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去。&rdo;蒋轩只是替她理了理额边的碎发，转身离去。

不多时，翘楚进来了，屈膝道&ldo;翘楚见过公主。&rdo;

昭阳招了招手&ldo;上前来。&rdo;翘楚走到床边跪下，昭阳从床上摸索出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信&ldo;现在拿着这令牌进宫，将这封信给我父皇，还有……&rdo;

昭阳又拿出一块锦帕，咬破手指，写了一个&ldo;谅&rdo;字。&ldo;将这方帕子快马加鞭送去西域，给我长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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