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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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吃过早饭了没有？&rdo;

&ldo;还没有哩。我正在穿衣服。&rdo;

&ldo;那我等你啦，只好错过班了，睡过了量。我该告诉铃木什么呢？有什么要紧事吗？&rdo;

&ldo;同往常一样。&rdo;

&ldo;好吧……还有，最后的研究成果从洛杉矶寄到了。&rdo;

&ldo;有来劲的东西吗？&rdo;

&ldo;还没空看，早饭时一块看吧。&rdo;

&ldo;好的。&rdo;

听到马克走后，她匆匆系上奶罩，拽上裤头，吊上袜带，套上薄薄的袜子，挂好，穿上粉红色的长衬衫。从热乎乎的洗澡间来到凉爽、明亮的楼上卧室，她心里还在怀疑那最后的研究是否会有什么新东西。几分钟后就知晓了。她迅速梳好头发，抹上口红，脸上其它部位再也没用化妆品，然后穿上浅咖啡色毛料裙，米色开司米背心，扣好扣子，找出一双矮跟鞋，蹬到脚上，快步走进大厅，从楼梯上下来。

克莱尔进来时，铃木笑容满面，正在拾掇早饭，马克坐在饭桌旁，正在看一本文件夹。她向铃木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边将手在马克的平头上摸了摸，一边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她坐进一把椅子里，一口喝下她的葡萄汁，接着便呲牙咧嘴，原来忘了放糖。她隔着桌问：&ldo;莫德回来了吗？&rdo;

&ldo;还在荒野里跋涉哩，&rdo;马克头也不抬。

克莱尔从一片烤面包上掰下一角。&ldo;喂，&rdo;她针对这次研究说，&ldo;我们的波利尼西亚迪斯尼乐园真的存在吗？&rdo;

马克抬起头，耸了耸肩。&ldo;也许存在，也许没有，我希望能同玛蒂一样深信不疑。&rdo;他拍了拍面前的报告。&ldo;我们的毕业生看来干得很地道，甚至连国会图书馆也查了个遍，查找南海文学，出版的和未出版的材料都找了，一点也没有提到三海妖，连一个字也没有。&rdo;

&ldo;这不必奇怪，伊斯特岱说过那是一组无人知晓的岛子。&rdo;

&ldo;如果找到某种记载，我倒会感到更舒服。当然……&rdo;他开始重新翻阅那些记录，&ldo;某种别的发现就会多少证实伊斯特岱所说不谬。&rdo;

&ldo;什么样的发现？&rdo;克莱尔问道，口里塞满了吃的。

&ldo;确实有位丹尼尔&iddot;赖特，1795年前确实住在伦敦的斯金纳街，并且，真有一位叫托马斯&iddot;考特尼的辩护律师在芝加哥混过‐‐&rdo;

&ldo;真的？……关于他还有什么？&rdo;

&ldo;连日期都有，他38岁，在西北大学和芝加哥大学获得学位，某个老商号的新合伙人，1952年在朝鲜为空军服役，后来回到芝加哥重操旧业，有关记录到1957年为止。&rdo;

&ldo;这便是他去南海的时间，&rdo;克莱尔肯定地说。

&ldo;也许是，&rdo;马克说，&ldo;我们不久就全知道了。&rdo;他合上文件夹，专心于他的干粮和牛奶。

&ldo;到圣诞节只有11个星期天了，&rdo;克莱尔说。

&ldo;我不认为三海妖会像圣诞节那样，&rdo;马克说，&ldo;那不是女人去的地方，去到那些原始人中问。如果我能把你留下，我一定这么做。&rdo;

&ldo;难道不敢一试吗？&rdo;克莱尔说，颇显义愤。&ldo;另外，他们并非地地道道的原始人。伊斯特岱说，头人的儿子讲一口地道英语。&rdo;

&ldo;大量原始人都讲英语，&rdo;马克说。他突然笑了起来。&ldo;连我们某些最要好的朋友，我都不想让你同他们在一起呆很长时问。&rdo;

克莱尔对他的非常关心感到满意，摸了摸他的手。&ldo;你对此真的很在乎？&rdo;

&ldo;男人的职责和本能，&rdo;马克说，&ldo;保护自己的配偶……但严肃地说，考察旅行并不是野餐，我对你说过多少次我痛恨曾参加过的几次，根本就不像写到纸上那样闪闪发光，同田园诗一般。你总会发现同土人没有多少共同之处，暂且不说还要同他们一块干活。你将失去生活中的所有享受，你还不可避免地会被痢疾、疟疾或别的这样的倒霉东西撂倒。我不想让一个妇道人家受此苦楚，即令短时间也不成。&rdo;

克莱尔紧握着他的手。&ldo;你真是个可爱的家伙，但我相信事情不会像你所预料的那样，况且，我还有你和莫德。&rdo;

&ldo;我们会很忙的。&rdo;

&ldo;我希望我也很忙，我正需要全部经验。&rdo;

&ldo;你可别说我没有忠告过你。&rdo;

克莱尔抽回手，拿起叉子，在她那份煎蛋上戳个不停。如她对马克的了解，她开始怀疑他是否是真地关心她的利益，或者这只不过是他自己对一项新的、生疏的计划存有的恐惧的反映。难道马克也像许多男人那样，是两个不同的人，不停地对峙，每一方都决心赢得他的那种和平？难道他对枯燥的日常工作暗暗烦恼，同时又发现自己的安全却正在里面吗？他一天的活动，像一座跑得很准的钟的针那样稳健。同时，且不论这种日常单调工作的存在有何舒适，他也许想要从中逃脱。克莱尔感到，在他表面修正的后面，可能潜伏着另一个马克，这位马克出去旅行不同她一起去，到秘密的蒙特克里斯托斯去，从日常囚禁和无形樊笼中得到暂时的解放。对他来说，也许三海妖不会给他带来个人的进步，仅仅是不舒服地跟着别人走。这样，他会将不喜欢出巢转变成对他最亲近之人的担忧。当然，克莱尔还拿不准，这只不过是她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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