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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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宝贝，别傻了，沃尔特总是夸你。&rdo;

&ldo;夸我床上功夫，不会是别的。可是他不顾我的情况，不断地来看我，床上的我蒙住了他一时。&rdo;

德尔加多医生兴奋地抓住她的肩膀。&ldo;我不否认他讲到过这些。如果我不了解他，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牛皮匠。我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像他所说的那样。&rdo;

她几乎没听到他说的什么，悲愤地盯着前方。

他轻轻贴近她。&ldo;瞧，宝贝，理智些，一切都过去了。皇帝死了，照样喊万岁。沃尔特走了，老赫布不是来了吗？何不顺水推舟？你看来是有理智型的，何不笑对烦恼？许多女孩认为我很合意，她们却得不到我，而你能。&rdo;

她已经心神稍定，仰脸看着他，神情迷惑。

&ldo;让我们像你早就计划的那样出去吃饭，&rdo;德尔加多医生说。&ldo;然后，回到这儿，好好享受一下，再‐‐&rdo;

&ldo;回到这儿干什么？&rdo;

他停住。&ldo;享受一下，我说。&rdo;

&ldo;你的意思是今晚同我睡觉？&rdo;

&ldo;然后天天晚上，别以为是奇耻大辱。说到底，你也并非纯‐‐&rdo;

&ldo;出去。&rdo;

他吃了一惊。&ldo;什么？&rdo;

哈里特站起来。&ldo;出去，马上。&rdo;

德尔加多医生慢腾腾地离开椅子扶手。&ldo;你不是‐‐认真的吧？&rdo;

&ldo;你已经听到了两次。&rdo;

&ldo;年轻姑娘，放下架子吧。你是谁？我一直试图提醒你。你已经相当引人注目，所以我来了。你已经得到不少了，据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洗手不干，你会因需要伙伴而死去。&rdo;

&ldo;我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滚出去，否则我要叫房东将你扔出去。&rdo;

德尔加多医生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带着傲慢的神态，喝完杯中酒，拎起外套，走向门口。他握住门把。&ldo;你的丧礼，&rdo;他说。

开了门，他又猛然踅回。&ldo;我差点忘了，&rdo;他说，伸手到上衣里面，抽出一个长长的马尼拉信封。&ldo;沃尔特说一定要交给你，是一封他要你读的信。&rdo;

他伸过手来，但她没接。他一怒就丢到大理石灯台上了。

&ldo;医院见，护士，&rdo;他说完，走了。

哈里特无力地呆在屋中央，眼睛盯住沃尔特的信。现在她对他要向她说些什么不感兴趣。那像是吻死去的人，像是海明威写的在洛桑的场面，&ldo;不知名者&rdo;在护士凯瑟琳&iddot;巴克利死后亲吻冰冷的她一样。

一、两分钟后，哈里特回到厨房的厨台旁，重新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端着杯子，将脚上的鞋子踢到一边，在房间里无目的游荡，不时地呷着威士忌。在衣柜前，她停住，将杯子放到一边，脱得只剩下尼龙衫裤。她从衣钩上摘下浴袍，披到身上。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做点吃的，比如一个三明治什么的，随后她觉得应当再喝一会儿。

她又开始在房间里游逛，最后停在窗前。令她高兴的是下面的雾更浓了，至少她不必在这样潮温多变的天气外出。从窗户旁转回，她开始注意大理石台上的马尼拉信封了。她草草地喝完威士忌，径直到信封前，撕开信封。她猜度着是否他还敢送钱给她，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在下次见到他时摔到他脸上。随即她意识到这一幕将不会发生，因为她见不到他了，事到如今再在医院继续呆下去已经不可能了。

信封里是一封长信，用的是雷纳学院的信笺，收信人是&ldo;亲爱的沃尔特&rdo;，落款是&ldo;莫德&rdo;。信上还附有一张白色备忘小纸条，顶端印着&ldo;来自医学博士沃尔特&iddot;泽格纳&rdo;的字样。上面的字出自女性之手，&ldo;亲爱的布丽丝卡小姐，博士要求我将此信转到你处，他认为你会很感兴趣，他正要以你的名义给海登博士写信。&rdo;字条上的签名是&ldo;斯奈德小姐代泽格纳医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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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一头雾水，哈里特将信和空杯子一起带到大椅子那儿，坐下来，后来的15分钟她便被带进了三海妖的仙界中去了。

读完信，她懂得了沃尔特的大度。他要她离开这儿。一气之下，她决计不离开，继续在医院呆下去令他难堪。然而她知道，这固然可以令他不快，但也不会令她更快活。

她又瞅了瞅莫德&iddot;海登的信，突然觉得想永远离开旧金山。三海妖是这种转变的一种合适的过渡，那将把她同目前，连同她的过去，永远地分离开来。她需要一个新开端，一个绝对的新开端。

20分钟后，又喝了一杯，面前盘子里盛着乳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打开蓝色圆珠笔，展开信笺，写道，&ldo;亲爱的海登博士……&rdo;

莫德已经读完给远在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的奥维尔&iddot;彭斯博士的信的副本。

&ldo;我说，&rdo;莫德道，&ldo;这应该使马克高兴。&rdo;

&ldo;我永远不明白马克看中他哪一点，&rdo;克莱尔说。

&ldo;噢，你们曾见过彭斯，我倒忘了。&rdo;

&ldo;那是去年我们途经丹佛时见的，&rdo;克莱尔说。

&ldo;是的，是的。我想他是你们得认真结识的一个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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