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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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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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很惭愧。”詹姆被说得很不好意思，“罗伊纳是个才华横溢的优秀巫师，我却只个粗人，只擅长飞行，甚至算不上一个好教授。比起您的女儿，我差得太远，我也知道自己演得不像，甚至还搞砸了不少事……”

“罗伊纳是个特殊的孩子，性格里有冷静得近于冷酷的一面，”说到自己的女儿，老国王的神情很温柔，也很怀念，“她太早熟，对很多事看得很清，这是好事，但也让她失去了很多快乐。我不希望别的孩子像她这样。所以，你不必介意自己不像她。你们让他的学校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段，在整个不列颠扎下了根，这已经很难得。至于错误，每个人都会有，不要把它当成负担，但也要认真反省。人类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摸爬滚打着走到今天。有的迈过了那些坎，就能让自己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而有的，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詹姆静静地听着老人的教诲，其实类似的话他之前也没少听人说起，但是，总是没有一个临终老人的话刻骨铭心。

“临终前能体会一次被女儿孝敬的感觉，即使你不是真正的罗妮，我也已经很满足了。”老国王的声音低了下去，也闭上了眼睛，“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我的女儿，告诉她，她是我最优秀的女儿，是我最大的骄傲……我……始终在爱着她……”

老人轻轻敲打着他手背的手不动了，他的头也垂了下去，詹姆试探着呼唤了几声，脸上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这位统治了布雷塔恩王国五十余年的老人，已经走完了人生的旅程。

詹姆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不能说很巧，布莱克、莉莉、哈利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一路寻到一楼大厅门口，才发现一行人正在与一个瘦高的男人对峙着。他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刚穿来不久时担任督学的克劳奇。

克劳奇在学校的时候詹姆还在养胎，没有过什么正面接触，但是听莉莉提过，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所以对这个人詹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于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蹬蹬蹬地赶上前去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挡在了身后。克劳奇看到他也只是露出嘲讽地一笑：“很好，人都到齐了，好戏也该上场了。”

他用缠满了绷带的双手不太灵活地从背后解下了一只细长的包裹，向地上呼地一抖，铮然一声，还染着血迹的盘蛇银杖滚落在地，一直滚到布莱克的长靴边才停下。

霍格沃茨的一行人尽皆变色，哈利短促地尖叫了一声，但被莉莉捂住了嘴。克劳奇盯着布莱克瞬间没了血色的嘴唇一阵快意，冷冷微笑：“这是什么，想必你们都认得。那么，这个呢？”

又是一个包裹被丢在了地上。摔开的包裹之中是血肉模糊的一团，甚至还有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物体。布莱克盯着那颗混浊黯淡的银色眼球，身体摇晃了一下，迅速掩住了嘴。詹姆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搀扶他，但是被他摆摆手制止了。那些肉块和肢体残骸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他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马尔福先生，麻烦您收好殿下的遗物，和……遗骸……”

克劳奇仰天一阵狂笑：“萨拉查•斯莱特林，不过如此！”

“我看你丫是不想活了！”詹姆挽着袖子上前扯住了克劳奇的衣襟，满心是受到侮辱和蔑视的愤怒，“杀了霍格沃茨的人还敢上门挑衅，当霍格沃茨里都是死人么？”

“呵……兄仇已报，大事已了，能够手刃斯莱特林，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克劳奇的眼里满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我这次来，就打算活着回去！”他的目光依然凝在布莱克惨淡如死人般的脸色上，显然对他害自己被迫离开魔法部一事还怀恨在心，“临死前能看到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尝到我当年遭受过的痛苦，看到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带上凄惨的表情，值了！”

“别冲动，不要上他的当！”莉莉一边继续搀扶着布莱克，一边回头提醒着，“那个疯子……他只是想拖霍格沃茨下水。”

“放心，我很清楚，这种人的血不配玷污霍格沃茨的地板！”詹姆抬手就把表情扭曲、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克劳奇抽晕，拎着大步走了出去：说实在的，他对这个人杀死伏地魔的事实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拍手称快的欲望，但是杀了人之后上门踢馆、故意刺激布莱克的行为，却是他所不齿的。

当然，讨厌归讨厌，在詹姆看来，克劳奇的行为是欠揍却不至死，于是他只是将克劳奇一顿暴打抽成猪头倒在地上动弹不行，威胁他一辈子不准再进霍格沃茨再招惹布莱克否则下次绝对不会如此善了，就把他丢在草丛里扬长而去了。

在詹姆回到霍格沃茨之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克劳奇身边，侥有兴致地蹲了下来，其中银发褐肤的美女戳了戳克劳奇的脸：“原来在背后抽冷子拿刀捅我儿媳的是这个？”

“你不是说那不是你儿媳……”克里维歪着头。

“不是我儿媳好歹也是斯莱特林的旁系，再说身体还是我儿媳的呢！”薇薇安女神毫不怜惜地踩了踩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克劳奇，“没看见就罢了，既然叫我撞见了，当然不能平白就叫人欺负了去！”说着脚上发力，只听一声响彻夜空的惨叫，薇薇安再把脚收回来时，地上只剩下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甜心，我们走吧！”薇薇安抱起了小孩子大小的妖精王。

“咦？”弗立维不解地向城堡里看了看，“你不是说要到城堡里去看看吗？”

“用不着了，你看刚才出来的那个罗伊纳，也不是正主！真正的魔女能让毁了他宝贝表弟身体的人这么逍遥？”薇薇安耸了耸肩，“我差不多有数了，八成我儿子的芯也换了。我没心思管一群无关人员的杂事！我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我儿子他们的灵魂。”

“嗯，达令，都听你的！”弗立维乖乖地点了点头，轻轻的旋风刮过，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伏地魔的“惨死”成了压垮布莱克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年的超负荷运转已经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詹姆刚刚把克劳奇丢出霍格沃茨，他就再也支持不住，一口血呕了出来。众人惊惶不已，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短暂的休息之后，布莱克挣扎着爬起来往霜都写了封信，将儿子肖恩从霜都叫来帮忙，之后便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昏迷。

哈利同样因为这件事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把自己关在校长室里死活不出来，因为布莱克的病众人一直都忙得焦头烂额，连詹姆和莉莉一时都没顾得上来安慰他。他一个人歪在椅子上一次又一次地谴责自己，他后悔了，为什么当初要推维迪那一下？为什么要发那个誓？如果自己早一点把话说出来，维迪没有受到那些委屈，就不会走，也不会被人杀死。如果他在感觉到维迪受伤的第一时间就不顾一切出去找他，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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