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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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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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是谁……他在说谁……

伏地魔被他摇得断断续续地昏迷着，轰鸣的双耳勉强捕捉住了他话中的几个词，却依然无法连成连贯的意思，视线中只有那双冷酷的眼睛忽远忽近。他挣扎着躲避着那足以灼痛灵魂的目光：“不要……那么看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成全你！”格林德沃双眸中的阴霾益发沉重，一把将他掼回雪地上，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扑了上去，捏起了那只可以一击打碎湖面冰层的拳头，“别以为装哑巴就逃得过！红毛当年承受的痛苦，我要你十倍偿还！”

撞伤的头被血糊了半边，右侧的视线被一片血红取代，继而又化为一片黑暗。然而对于他来说，这并算不得恐怖，因为身上忽然增加的重量，头顶忽然笼罩的阴影，身旁忽然禁锢而来的手臂唤醒了他最不堪的记忆，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够了……哈利•波特，我不会……再让你侮辱第二次……”

格林德沃的下落的拳头顿住了，神情也再次由愤怒转为疑惑：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到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他禁锢在身下的黑发青年突然死死地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格林德沃反应极快地一个力劲松懈，逼迫他松开了试图咬断舌根的牙齿。打量着那张一片惨淡的脸庞和唇角再度渗出的血，金发男人冷笑一声：“想死？哪有那么便宜？你以为我说的十倍奉还是开玩笑？”他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将凌厉的口吻收敛了些，“在那之前，回答我，哈利•波特是什么人？”

那只完好的忽金忽银的眼睛猛然睁大了，格林德沃越发挑高了眉毛：有文章！

他没来得及继续深问下去，一道劲力十足的魔咒忽然从斜刺里射来，他不得已放开了伏地魔，整个人向后拔了过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站在了横倒的树木上，定睛一看，脸色登时沉了下去：“黄毛，让开！这些年我不跟你们作对，是给你面子。但今天这条不知死活的小白蛇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踢馆，就别指望我放过他！”

“哥，你冷静一下……”戈德里克张开手臂挡在伏地魔和哈利面前——此时哈利已经尖叫一声“维迪”扑了上去，一边哭着一边治疗着他身上的伤口。

“他不是……”戈德里克刚解释了一半，就被劈头一声“我叫你滚开！”打断，格林德沃的恶咒随着怒骂一齐向他袭了过去。他暗暗叫了声苦，但只能不躲不闪地硬接了那一咒。虽然凭借长老魔杖的威力抵消了霸道的咒语，但右手的虎口已经渗出了血丝，衣襟也被咒风划破，怀里的日记本和娃娃都掉落下去。戈德里克和哈利脸色都是一变，一个召回了娃娃，一个抢去了日记本。

格林德沃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阴沉似水的一副表情完全崩了——戈德里克正小心翼翼地上下察看着那个黑发黑裙的娃娃，口中还念念有词“萨尔你有没有受伤”。海盗王大人颤抖着手指“你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好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变态！”

戈德里克看到他的杀气有缓和的迹象，抓住这个机会欺身上前捉住了格林德沃的右手，诚恳地望着那双与他无甚差异的蔚蓝色眼睛：“哥，我知道你生气，可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谁是你哥！”格林德沃丝毫不买他的帐，一脚踹得他一声惨叫，又揪过来徒手一顿好揍，“死黄毛，你少来这套！你要解释是不是？说！我看你怎么掰圆！讲不囫囵我让你们奸夫淫夫直接滚去地府拜堂！”

戈德里克虽然被揍了个鼻青脸肿，但听到格林德沃的话已经无形地松了口气：肯这么说，意味着这位刀子口豆腐心的表哥大人气已消了大半，至少不会再出杀手。他长话短说地把这十年的变故简单讲了个清楚，格林德沃听得脸上变了好几个颜色，一脸牙疼的表情盯着戈德里克怀里的萨尔娃娃，扶额道：“……于是，你才是小白蛇？”

萨拉查郁闷了一会儿才闷声开了口：“家门不幸，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格林德沃听到“原谅”一词，脸色再度阴沉下来：“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没有资格请求原谅！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戈德里克看格林德沃盯着萨尔娃娃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他撕碎，生怕爱人受到伤害，赶紧把娃娃背到身后：“哥，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就别再为难萨尔了吧！”

“少废话！”格林德沃又踹了他一脚，“我为难他？黄毛，你知足吧！我的脾气够好了！真为难他他还活得到今天！一个个的，不说死得远远的，偏都跑来碍我的眼！”他背过身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趁早滚回你们的霍格沃茨去！再让我看见一次，我统统送你们去见梅林！”

戈德里克被格林德沃蹂躏已不是一次，早已深刻领悟了“反抗越强压迫越重”的真理，虽然这顿打骂挨得颇为冤枉，但还是没脾气地抱着萨尔娃娃退下，回头去察看伏地魔的情况。

伏地魔其实没有见过十一岁的哈利，但当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触到男孩眼泪汪汪的碧绿色大眼睛时，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他，心情复杂地低低叹了一声“哈利•波特”，就枕在他的臂弯中陷入了昏迷。吓得哈利立刻把日记本丢到一边，抱住他哭喊着摇晃了半天，勉强摸到了一丝呼吸，意识到人还活着，这才手忙脚乱地展开了救援。

不过，虽然哈利已经在这十年中掌握了超过绝大多数成年巫师的魔法技巧，现在的身体却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赶过来时，哈利刚刚治愈了伏地魔的大部分开放性外伤，只有肩头的洞穿依然触目惊心地渗着血，碧眼男孩满头大汗地施着止血咒，却始终不能彻底阻止那汹涌的血流。

“我来吧！”戈德里克替下了哈利，萨拉查也飘出了娃娃的身体，担忧地看着伏地魔胸口急促而微弱的起伏：“简单处理一下，能保证幻影移形的安全就好，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他到净潭。”

“我明白。”戈德里克双眉紧锁，长老魔杖泛着柔和的白光拼命抢着时间，但伏地魔的生命气息还是渐渐微弱下去，气得他一叠声地怒骂，“死小鬼，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连累萨尔的身体再毁一次，我就是追到彼岸也不会放过你！”

“他不想活下去，我感觉得到。”哈利在一边哭得像个泪人一般，抽抽搭搭地叙述着本能的感觉，“维迪恨我，他不想看见我，宁可死也不肯原谅我……”

萨拉查的脸色阴沉下去，骂了一句：“懦弱！”就飘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坚决地俯下了头，戈德里克惊叫一声慌忙伸手去拉，却只触到了一手冰凉，萨拉查飘浮的灵魂已经消失了。片刻，从他的身体上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灰色影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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