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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刚说完,裴砺突然转身一把猛地把她掼倒在椅背上,接着整个人都压上来,在她回神挣扎时,一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到头顶,一手紧紧钳住她的下巴。
阮蓁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他紧绷着身体,咄咄逼视着阮蓁的双眼中血丝遍布,其中翻涌的情绪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伤痛中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不要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这几个词,”他开口时声线冰冷而沙哑,“否则,会把你怎么样,我自己也不敢保证。”
阮蓁一听就哈哈大笑出声,裴砺当初全须全尾地出轨,让她抓到的有一次,没看到的,鬼才知道有多少回。
现在,在她面前装什么假道学!
在裴砺略微卸下力气时,她挣出一只手,但身体没动。
手指轻轻落在裴砺剧烈起伏的胸膛,她水光潋滟的双眼媚意流转地看着他,一瞬不瞬,“哦?你要拿我怎么样?”
柔软的指腹缓缓向下游走,抚过坚实的腹肌,一直往下,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下来,她清楚地感觉到裴砺的身体瞬间一震。
她仰视着裴砺,声音更加魅惑了,“你舍得,拿我怎么样吗?”
几乎是顷刻,裴砺全身的力道都卸下了,他胳膊无力地垂落下来,刚才还狂怒的双眼中顿时只剩下痛楚和颓败。
他坐正身体,目光再没落在阮蓁身上,司机再次回到车里,发动车子的时候,车里又恢复到起初的沉寂。
阮蓁扭头看向窗外,正是天青欲雨,她刚才,又给自己扳回了一城。
正巧路过一个公车站,车堵在路上,她看到站台旁边站着一对背着书包的小情侣。
男孩神色不耐烦地朝路边张望着,女孩笑颜如花地看向他正说着什么,也没管他不理不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情意。
阮蓁觉得有点看不下去,多像是以前的她,以前,她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有如拉锯,你多一分,对方对你,就少一分。
什么欲拒还迎,她那时候全都不明白。
可能她和裴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阮蓁想,因为,裴砺得到她太容易,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让人珍惜。
先爱者先输。
裴砺对阮蓁是不是一见钟情不可究,阮蓁对裴砺一见钟情,却是真的。
她和裴砺在冯卓楼下遇到的那天,那是裴砺对她的初见,却不是她对他的。
阮蓁初见裴砺,其实是在她大一的时候,军训过后,他们这个新生回老校区参加一个联谊活动。
那天正是黄昏,她和同学站在球场旁的路上,等着下一批到的隔壁班。
目光扫过球场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
那时候,裴砺将要毕业,他穿着一身球衣,坐在球场边上,一个人低着头抽烟。
阮蓁看清了他紧皱的眉头,他孤零零的身影在残阳余晖中有种说不出的落拓感。
分明是素不相识的人,可是阮蓁当时,心脏就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身边所有的喧闹瞬间虚无,她觉得心脏好像在隐隐作痛,她多想,伸手把他蹙起的眉头抚平。
这种冲动来得毫无缘由,完全无根可循,就像,研一这年,她在冯卓楼下再次遇到裴砺的时候,他还没开口,她就认出了他。
“请问,二栋是哪一栋?”他问路的时候,阮蓁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不明白,对一个陌生人的记忆,怎么可以停留这么久。
最后,看着自己的好友叶琪和他一块儿走进楼道的时候,阮蓁讷讷站在原地,突然对自己的不机智,有些奇怪的自厌。
看着叶琪手上抱着几本书从楼道跑出来时兴冲冲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不过是个好看点的男人,就让你乐成这样,至于吗?”说着,还是撑着的太阳伞朝叶琪的方向迎上些许。
叶琪走到伞下,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还是一脸打了鸡血的表情,双眼精光四射,“对吧?你也觉得他很帅对吧?这种高大英俊,肩宽腿长的类型在我现实见过的帅哥中能排前三了。我刚才问了,他姓裴,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说起来还是学长,他来找冯胖是为了谈个什么方案。”
这才一起走到二楼就开始探人底了?“你的花痴程度,真是,每天都刷我下限啊。”阮蓁说。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原来,他姓裴。
叶琪急了,“哎?软软,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阮蓁心里一突,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嚇?”
“你刚才没看见帅哥一直在视奸你吗?”
“我只看到人家举止有度,毫无唐突。”阮蓁加快步子,她脸热得发烫,所以不敢停下。
她知道自己可能脸红了,要是被叶琪看到,怪丢人的。
但从这天开始,叶琪就开始乐此不疲地拿阮蓁跟只知道一个姓氏的裴帅哥玩笑。
叶琪说:“看着你们同时站在那,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凑到一块,肯定会有故事。”
更让人觉得她神助攻之名当之无愧的是,七月的某一天,硬是被她从不知道打哪弄来的校友名录里找到了裴砺的名字,当年在校的专业和毕业年份,以及当前在何处就职。
阮蓁被她吓了一大跳,坐在书桌前抬起头问:“其实你就是传说中的朝阳群众吧?”
叶琪没说话,笑呵呵地打开阮蓁从家里带回来的糕点袋子,看了一眼立刻苦下脸:“你这种□□干吃不胖的身材还要吃全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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