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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皇上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要处理这些个老贼，&rdo;吕辰居放开方清歌，转过身去，梳理现下的局势，&ldo;皇上之所以要重新彻查，许是个借口，皇上现在需要的，就是拿下这两个老贼足够的借口！&rdo;

&ldo;你真是……太厉害了，&rdo;方清歌忍不住赞叹，怪不得是宫里的人，想起孙秋盈也是这么个看法，&ldo;可是，佟毓石的两个儿子手握兵权，又镇守一方，不会有事吗？&rdo;

&ldo;呵，兵权，镇守一方的兵权，才是兵权，天高皇帝远，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京城，那兵权如同虚设，&rdo;吕辰居再次冷哼一声，&ldo;当初佟毓石试图帮着佟太后夺皇位，让他的两个儿子不顾边塞安危带兵回京，没成想皇位没夺到他的两个儿子都被软禁起来。&rdo;

&ldo;软禁？不是说他的儿子已经回了边塞？&rdo;方清歌确实没有记错，还奇怪，怎么皇上这么轻易的就给放走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ldo;皇上没那么傻，对外称放了人，实则一直软禁在京城。&rdo;吕辰居虽然不出门，却知天下事。

&ldo;看来，这次那两个老贼跑不了了。&rdo;方清歌这回是真的欢喜，替吕辰居欢喜，她知道，报仇是他多年心之所愿，他为了这些仇恨，过得太辛苦。

&ldo;清歌，看来，是我需要跟皇上坦白的时候了。&rdo;吕辰居转过身来，手再次扣住方清歌的双肩，目光柔和，只对她。

&ldo;你不会是要跟皇上坦白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不是太监？&rdo;方清歌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珠子专注的望向吕辰居。

&ldo;若是从前，我不会这般在意，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如今我有了你……&rdo;吕辰居顿了顿，&ldo;我不想让你顶着嫁给太监做对食的名头过一辈子，我要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分！&rdo;

方清歌的心一阵钝痛，仿佛被谁捏了一把，最紧要的关头，他还顾着自己的名声和名分，他明明可以偏安一隅的。

方清歌将头低下，沉吟片刻，随即抬头：&ldo;名分与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懂我，名声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跟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rdo;

这些话重重的敲打在吕辰居的心房，吕辰居二话不说将方清歌揉进怀中，感叹人生对他也不是全然不公，方清歌就像是他生命中的惊喜，多舛命运中鲜有的坦途。

&ldo;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有些事我懂，认祖归宗是大事，尽人事听天命。&rdo;

方清歌的声音从吕辰居怀中传来，像是给了吕辰居无尽的力量。

二人说好后，吕辰居将衣裳穿好，带着一只小木匣子出了门，临行前只对着方清歌说了两个字，&ldo;等我。&rdo;

清正殿内，吕辰居端直跪在皇上孔盘雕花的桌案前。

新帝方重见他夜里这般郑重的求见，不禁也多了几分思量，不知他意欲何为。

&ldo;吕掌事，你的伤好些了吗？&rdo;皇上坐下后，第一反应就是问问他的伤，犹记得当时遇见刺客埋伏的时候，还是吕辰居为他挡了刀，血淋淋的口子从胸口到肚脐，每每想起都不免一身冷汗，所以方重对吕辰居别有一番感激心情。

&ldo;多谢皇上挂念，奴才已经好多了，奴才今天求见皇上，是有事坦白。&rdo;吕辰居静下心来，抬头看着皇上，前阵子还是街边一个普通的少年，眼下已经是一身明黄的天子，命运，真是奇怪的东西。

&ldo;吕掌事请讲！&rdo;方重还是有些敬重在中，对他还有客气。

&ldo;奴才并不是太监……&rdo;吕辰居微微垂眸，&ldo;奴才是罪臣吕玉章的后人，吕家被卢之鹤还有佟毓石等人诬陷，因此全族获罪，奴才有幸偷生，阴差阳错入宫做了假太监，这些年来一直收集卢之鹤还有佟毓石勾结党羽，贪污受贿还有鱼肉百姓的证据。&rdo;

吕辰居将心一横，一口气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一同吐出，又将那只带过来的小木匣子一同奉上：&ldo;这些就是他们的罪证，奴才一一记录在册！&rdo;

方重神情复杂，脑筋飞转的捋着吕辰居方才说的话，震惊又疑惑。

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半晌方重才道：&ldo;其实……呃……朕在第一次在宫外见你的时候，就曾怀疑你并非太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你倒是先承认了。&rdo;

吕辰居一怔，这对话怎么和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吕辰居大胆抬眼，见方重轻抚额头，表情轻松，好似刚才那番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ldo;皇上……&rdo;吕辰居接下来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ldo;朕知道，你顶了欺君之罪的风险前来，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朕永远感激你救了朕的性命，若没有你的保护，现在朕早就成了那两个老贼的刀下鬼。吕玉章大人，朕早在民间也有所耳闻，这件事朕记下了，若真的是被他们陷害，定会还你吕家一个公道！&rdo;方重站起身来，一脸郑重，去他的欺君之罪，他欺的是先皇不是他，欺了先皇又如何，反正那个糊涂蛋一生懵懂，死了还给人添麻烦。

这些繁文缛节他全然不在乎。

吕辰居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更加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抱着五分生五分死的信念过来坦白，没想到就被这个皇帝三言两语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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