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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方清歌紧紧握了握瓷瓶。

吕辰居一阵动容，轻吻了她的手背道：&ldo;我吕辰居何德何能，有你在侧。&rdo;

方清歌抿了抿嘴，笑得甜蜜，有他在，她就很心安。

&ldo;对了，有件事，你要有个心里准备。&rdo;吕辰居坐直身子，表情严肃。

对上吕辰居的目光，她已经猜到了几分：&ldo;是不是小棠的事？&rdo;

吕辰居点头：&ldo;对不起，清歌，我救不了他。&rdo;

方清歌肩膀耸拉下来，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崩溃，她其实早就想到这一层，他杀的是谁，杀的事佟毓石的女儿啊！

吴流萤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让她嫁祸给孙秋盈，便已经说明了此事的利害。

佟毓石的女儿死了，他怎么能忍，皇上为了大事化小，交出他一个太监又何妨。

&ldo;他是为了我，吴流萤的话，一定是被他听见了，所以他才先我一步去杀了佟嘉月。&rdo;方清歌握紧双拳，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ldo;你去看看他吧，我想明日，皇上就会把他交出去了，毕竟佟嘉月的死，瞒不住，&rdo;吕辰居抬手摸索方清歌手中的瓷瓶，颇有深意的道，&ldo;他如果落到佟毓石的手中，怕要受尽人间极刑。&rdo;

方清歌紧紧闭上眼，那样的场景，她仅是想想都毛骨悚然。

顺安陪着方清歌来到三等宫人处，顺安简单的交代了三等宫人处的嬷嬷，嬷嬷放行。

&ldo;清歌姑娘，你去吧，我在门口给你守着。&rdo;顺安道。

方清歌点头，进了门去。

破天荒的房间里燃了灯，素来这种地方都是不见天日的，这灯也是这儿的人看在吕辰居的面子上才给。

小棠见是方清歌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瞪着眼珠子不敢眨眼，直到确认真的是她，才缓缓站起身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桌子椅子床都没有，只在地上铺了干草，小棠站在上面，响动声音不小。

&ldo;你怎么来了。&rdo;小棠眼睛里有星辰一般，他没有想到，方清歌会来看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临死前再看她一眼。

&ldo;我……&rdo;方清歌刚开口，就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小棠尽量挤出笑容，忙走过去假装云淡风轻道：&ldo;哭什么哭，哭起来脸都挤在一起，太丑了。&rdo;

&ldo;对不起，对不起……&rdo;方清歌口中念叨着这几个字。其他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ldo;清歌，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rdo;见他哭得厉害，小棠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ldo;你愿意把命搭上？你是傻子吗？你也是傻子吗？&rdo;方清歌有些失控的低吼。

&ldo;清歌，你听我说，你和吕辰居的事情，我都知道，我那天在吴流萤的偏殿里听得一清二楚，若是杀了佟嘉月的是你，后果远比现在严重的多，即便吕辰居可以自保也保得住你，淑妃呢？&rdo;小棠双手搭在方清歌的肩膀上，尽力安慰她，希望她能不这样内疚，更希望她的后半生不会因此不安。

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在他心里，他这二十多年短暂的生命中，方清歌就是他的泰山，也许她并不知道，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

&ldo;我给你带了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rdo;方清歌抽抽噎噎举起手中的食盒。

小棠见了，一脸惊喜的接过：&ldo;太好了，我正饿着呢。&rdo;

小棠欢天喜地接过食盒，坐在干草堆上，如同将要赴死的不是他。

小棠吃了多久，方清歌便哭了多久，小棠忍住泪水，笑着将食盒里的吃的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顺安在门外轻轻叩门提醒道：&ldo;清歌姑娘，时辰不早了，该回了。&rdo;

&ldo;好，我知道了。&rdo;方清歌朝门口回应。

分别在即，小棠意识到，方清歌今日走出了这个门，便是二人的永别。

小棠将筷子放下，将嘴里的吃食咽下，轻声道：&ldo;时候不早了，你回吧。&rdo;

方清歌盯着他，希翼能最后再好好看看他，将他的五官轮廓刻在心里。

最后，方清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到小棠面前。

&ldo;这是什么。&rdo;小棠接过。

&ldo;吕辰居告诉我，你若是被送到了佟毓石的手里，可能会生不如死……&rdo;方清歌提着的心如同针扎，每多说一个字都要千疮百孔般的疼痛。

&ldo;好，我明白了，多亏了吕掌事，我才没在这里受苦，这回，有了它，我连最后的顾忌都没了。&rdo;小棠将瓷瓶紧紧握在手中。

方清歌跪伏在地上，再次崩溃：&ldo;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rdo;

&ldo;清歌，你不要这样，你为什么不明白，为了你我心甘情愿！&rdo;小棠用力将她扶起来，晃动她的肩膀，希望她不要再这样。

方清歌此时眼睛已经肿得像烂桃，小棠用袖子给她擦着泪水。

顺安再次在门外催促。

&ldo;快回去吧，你记住我的话，我真的不后悔。&rdo;小棠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着。

方清歌依旧抽噎不停。

实再不能耽搁下去，小棠几乎是将她推出门去。

方清歌站在门口，眼见着房间的门缝由宽变窄，直到里面小棠的脸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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