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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澜枝带着季泊在田埂间穿梭,直到附近所有农户家中的稻田都恢复生机后才准备离去。
季泊指着一旁的稻田问道:“王爷,官田不用管吗?”
胡澜枝摇了摇头后说道:“先不管,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虽然已经和张老汉通了气,可胡澜枝还是觉得这件事能不被朝廷知道是最好的,毕竟这样对季泊来说才最安全,所以胡澜枝想着先不用处理官田里的稻谷,不然这件事一定会被朝廷知道的,如果后面实在瞒不住了,那也只能按他之前的方法来了。
日头已升至半空,季泊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闻声的胡澜枝嘴角上扬地看了季泊一眼,然后便带着季泊往回走。
田埂窄仄,季泊紧随胡澜枝身后,经过一处杂草有些多的地方时,季泊的脚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忍不住低呼出声道:“嘶!”
胡澜枝身形骤然顿住,猛地回头,语气满是急切问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红褐色身影飞快溜进旁边的稻田,草叶晃动间,那身影已没了踪迹。
季泊蹲下身,揉着脚踝皱眉道:“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有点疼!”
胡澜枝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不祥预感,他轻声说道:“坐下让我看看!”
不等季泊反应,胡澜枝已俯身握住他的脚踝,利落褪去他的鞋子与袜子。
季泊愣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胡澜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紧绷如弦。
顺着胡澜枝的目光看去,季泊赫然瞧见自己脚踝处有两个黑红色的孔状伤口正缓缓渗着血,那模样分明是蛇咬的痕迹。
他从未被色蛇咬过,所以刚才只当是被荆棘之类的东西扎到,此刻看清伤口,季泊瞬间感觉一股慌张漫上心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道:“是……是毒蛇?”
胡澜枝没有应声,动作却快得惊人,他拿出腰间匕首飞快划开自己的衣摆,割下一条干净布条后用力缠在季子衿的小腿上方。
紧接着不顾季泊的诧异,他俯身便含住季泊的伤口,用力将毒血吸出,随即偏头吐在草丛中。
“王……王爷!”季泊反应过来后下意识伸手想推开胡澜枝,却被胡澜枝按住手腕。
一次次吸吮、吐纳,直到季泊脚踝上伤口渗出的血液恢复鲜红色后胡澜枝才停止动作。
唇瓣沾着淡淡的血痕的胡澜枝迅速将季泊拦腰抱起,然后大步往马车方向狂奔。
季泊躺在胡澜枝的怀里,鼻尖萦绕着胡澜枝身上咸咸的奶香味,刚才被蛇咬了的紧张竟渐渐消散。
胡澜枝一边抱着季泊上马车,一边对马夫喊道:“快回府中!越快越好!”
马夫不敢耽搁,立即扬鞭催马,车轮滚滚疾驰在官道上。
一路上胡澜枝始终握着季泊的脚踝,反复查看伤口,嘴里不停安慰道:“别怕!陆朝阳医术高明,到府就没事了!”
他额角渗出冷汗,语气中的慌乱甚至比季泊本人还要浓烈。
抵达王府后,胡澜枝抱着季泊纵身跳下马车,径直往药房方向跑去,沿途不停追问下人道:“陆朝阳呢?在药房吗?”
下人也不清楚情况,只能应声后飞快往药房跑去探查。
刚到药房门口,陆朝阳已闻讯赶来,胡澜枝不等他开口便将季泊抱到床上,随后语速极快地说道:“子衿被蛇咬了,伤口在脚踝,我见蛇是红褐色的,已经用布条捆住小腿,也吸出了些毒血。”
陆朝阳立刻俯身查看伤口,随后又伸手为季子衿把脉后眉头微蹙道:“看伤口和脉象,应是赤链蛇所咬,毒性不算最烈,但也凶险,幸好王爷处理及时,毒素没扩散到经脉。”
见胡澜枝一脸担忧,陆朝阳转头对胡澜枝说道:“王爷不必太过担心,我用银针逼出余毒,再熬两副药给子衿喝了便能痊愈了。”
胡澜枝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紧绷的身体却骤然脱力,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后他便直直往地上倒去。
“王爷!”玄朗闻讯恰巧赶来,眼疾手快扶住胡澜枝。
季泊不顾脚踝疼痛,挣扎着想下床,却被陆朝阳按住道:“别动!你脚上的余毒还没清除呢!”
玄朗将胡澜枝抬到另一张床上,陆朝阳俯身把脉后说道:“王爷应该是吸蛇毒时有少量毒素入了体,刚刚又一路狂奔,毒素扩散攻心,所以才会晕倒。”
玄朗脸色骤变,季泊更是满心愧疚,紧紧攥着床单,看着昏迷的胡澜枝,他焦虑地咬着嘴唇。
“别急,毒素不多。”陆朝阳取出银针,一边为胡澜枝施针引毒,一边安抚季泊道:“我先帮王爷引毒,等会再处理你的余毒。”
银针起落间,胡澜枝指尖渐渐渗出黑血,季泊躺在床上,目光却紧紧黏在胡澜枝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待陆朝阳为两人都清理完余毒,便转身去配药熬药了。
药房内只剩玄朗、季泊与昏迷的胡澜枝,玄朗喃喃自语道:“王爷向来有洁癖的,别说用嘴碰别人的脚踝了,就算是无意间碰到他人的手都会立刻净手的,怎么……”
季泊闻言后心脏也是后知后觉地猛然一跳,心跳声仿佛要撞出胸膛一般,脸颊也瞬间开始升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只以为是毒素未清导致的异样。
不一会,胡澜枝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季泊身上,随后声音沙哑道:“子衿……子衿没事吧?”
玄朗立即上前将胡澜枝扶起,给胡澜枝身后垫上枕头让胡澜枝坐起后,一边给胡澜枝倒茶一边说道:“子衿没事,王爷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吗?”
胡澜枝这才带着疑问和不安看向玄朗,玄朗连忙说道:“幸好王爷也没有事,不然子衿的罪过可就大了,王爷关心子衿没有错,但也不能以身犯险啊!”
看着胡澜枝投过来的眼神,玄朗只好闭上了嘴。
陆朝阳这时端着两碗汤药进来,轻声道:“药熬好了,王爷也醒了!刚好能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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