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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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荀彧也笑道：&ldo;刘琮会想，不管如何选择，都无法据有荆州，不如投降王师，免得落个不忠的骂名。&rdo;

曹操抚掌道：&ldo;君等所言，正合我意，谁肯为我前去襄阳充当说客？&rdo;

一个谋士道：&ldo;臣愿往。&rdo;

曹操道：&ldo;很好，大军明日出发，进军新野。&rdo;

第五章兵败长坂坡

一、鲁肃出使荆州

这时众人忽然听见远处马蹄声杂杳，如风雷一般，都情不自禁齐齐回首向身后的山坡望去。只见长坂上空灰尘蔽天！声音地动山摇，却不见一物。他们正在惊疑之际，很快从长坂背后突然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马头和人头，还有数不尽的旌旗，当中领头的大旗上绣着一虎一豹。

※※※

孙权的行宫设置在都城京口附近的金山上，琐窗外是浩瀚无边的太湖，远处的长江像澄静的白练一样，雍容典雅地缓缓汇入太湖。秋天眼看就要到了，无数翻飞的黄叶，在窗外盘旋。

孙权倚着琐窗，慨叹道：&ldo;如此江山，摄人心魄。&rdo;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ldo;主公，江山如此瑰丽，定要珍惜啊！&rdo;

孙权知道是鲁肃来了，他回头笑道：&ldo;子敬，我正要找你，不想你倒先来了。&rdo;

鲁肃跪拜道：&ldo;天下大变，肃怎能不来。&rdo;

孙权笑道：&ldo;什么大事，让子敬也如此急迫。&rdo;

鲁肃道：&ldo;目下柴桑那边纷纷传扬，刘表已经病亡，这还不算大事吗？&rdo;

孙权在鲁肃对面的席子上坐下，往后一仰，舒服地倚着凭几：&ldo;刘表死了正好，刘琮竖子，乳臭未干，我正想举兵伐之。&rdo;

鲁肃道：&ldo;主公既想夺得荆州，为何还如此恬然无事？殊不知曹操兵马已至宛县，荆州若在刘表手中，我们还算有个屏障；倘若曹操据有荆州，我东吴在曹操面前可就一丝不挂了。&rdo;

孙权抚掌大笑：&ldo;好个一丝不挂。&rdo;笑毕，又迅即严肃起来，&ldo;子敬说得有理，其实这几日我也一直在考虑此事，所以才找君来商量。君有什么好计策吗？&rdo;

鲁肃道：&ldo;臣请借着吊丧的名义，立即去襄阳窥视荆州动静。荆州能战者唯刘备耳，如果刘备能和刘琮团结一心，我们就当联合他们共抗曹操；如果他们内部不和，我们就当立刻进兵荆州，只要我们抢先占领荆州，背靠东吴为援，就不怕曹操了。&rdo;

孙权喜道：&ldo;好，就劳烦子敬即刻出发，一路劳苦了。&rdo;

鲁肃道：&ldo;忠心为国，怎敢言劳苦。&rdo;

两人又聊了一点别的事，鲁肃告辞，立刻回家打点行装，带着几个剽悍士卒，扬帆西上。

逆流而上的船只走得较慢，三四天之后，船才到夏口。夏口水面波涛急劲，是汉水注人江水的入江口，江面上竖起一根根木质的栅栏，一杆大旗上绣着斗大的&ldo;刘&rdo;字。水寨的大部分木质簇新，显然是修成不久。有的地方色泽暗淡，显然是用旧木补直而成的；还有的部位甚至有烧焦的痕迹，乌头黑壳。鲁肃猜测，这是年前东吴兵击破黄祖军时，回师前焚烧营寨留下的。他这样想着，忽然听到鼓声大起，响彻大江，接着望见寨壁上人头攒动，突然出现了很吐司卒，寨壁上巨大的弓弩也快速转动，指向自己的坐船，显然守军对东吴人恨之人骨。

贴身卫卒赶忙拥着鲁肃退人船舱，生怕被弩箭射中。鲁肃命令随从举旗示意，表明自己是使者。不多久，寨门大开，从中驶出十几只快船，船上各有数十名士卒，这些快船像十几条鱼，围住了鲁肃率领的三只坐船。

鲁肃身边的侍从又赶忙走出船舱，站在船头，大声道：&ldo;不要射箭，我等是东吴派来的使者，听说镇南将军荆州牧刘景升不幸病故，我家主公特派鲁子敬将军前来吊丧。&rdo;

荆州领头船上的军司马大声回答：&ldo;吊什么丧，我看是猫哭老鼠，假慈悲。&rdo;另外几艘船上的士卒也大声附和：&ldo;是啊，东吴蛮子杀了我们那么多父老，抢了我们那么多财物，这会儿来装好人了。&rdo;&ldo;我们主公病故已经将近一月，现在才来吊丧，其中必定有诈，很可能是来刺探军情的。&rdo;

听到他们的叫嚷，鲁肃只能赶忙出来，道：&ldo;诸君不要误会，在下鲁肃，有要事拜见江夏刘府君，请诸君代为引见。&rdo;

军司马见鲁肃身材高大，服饰华丽，举止威严，看上去像个大人物，不觉凛然生畏，锐气去了大半，而且他也知道鲁肃是江东重臣，于是大声道：&ldo;你果真是江东的鲁子敬？&rdo;

鲁肃回答：&ldo;千真万确。&rdo;军司马沉吟了一会，对手下士卒道：&ldo;也罢，你们先把弓弩收起，这些军国大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把他带去见府君就是了。&rdo;

刘琦听说鲁肃来江夏拜访，也颇为惊讶，想起江东屡次三番侵犯荆州，掠走了那么多人口和财物，他心头火冒三丈，怒道：&ldo;把东吴间谍给我带进来。&rdo;

鲁肃器宇轩昂地走进。刘琦突然一拍几案，大声喝道：&ldo;该死的东吴间谍，来我江夏意欲何为，老实交代，可免一死。&rdo;

鲁肃伏席施礼道：&ldo;久闻荆州大公子仁厚忠孝，恭敬懂礼，今日对待客人却如此无礼，叫肃深感失望。&rdo;

再大的怒气，遇到人笑脸相迎，也不好意思不略微收敛。何况刘琦本来就是个柔仁的人，他愣了一下，道：&ldo;你们东吴蛮子屡次侵伐我江夏，算什么客人。&rdo;

鲁肃道：&ldo;不然。东吴屡次攻打江夏黄祖，只是为了报黄祖的杀父之仇。如今黄祖已死，公子继任江夏太守，东吴可曾再次前来骚扰公子？&rdo;

刘琦语塞，鲁肃的话倒无破绽。自从黄祖被杀，东吴兵的确不曾再来。但是刘琦就算再忠厚，也不会相信东吴对荆州毫无凯靓之心，他脑中略微一转，问道：&ldo;杀我黄祖将军，就算是你们报仇罢了，为何又掳走我江夏数万人口？&rdo;

鲁肃不慌不忙，看来早就考虑好了对策：&ldo;公子出身高贵，自幼也曾饱读经书，岂不闻一旦出师，必要掠夺军实，以告宗庙。国之大事，唯祀与戎，我东吴的做法完全合于圣人教诲，又何责焉？况且春秋诸国，今日攻伐，明日结盟，皆应于时势变化，公子又何必如此小气。&rdo;

这些话虽然是狡辩，却又让人无可斥责。儒家的经典里的确早就说了，国家最重要的事，就是出兵和祭祀。出兵前要先昭告宗庙，凯旋归国也要在宗庙献上战利品以告慰祖宗。这样看来，东吴人掠夺敌方人口当作战利品，也不能算过分。刘琦想了想，道：&ldo;先生好一张利嘴，难道今日来此，想和我荆州结盟吗？&rdo;

鲁肃道：&ldo;正是，据说曹操大军已到宛城，单凭荆州一州之众，恐难抵挡。所以孙将军派肃前来结盟，共抗曹操。&rdo;

刘琦哼了一声，道：&ldo;现在荆州牧是舍弟刘琮，先生要和我荆州结盟，就当去襄阳，何必来夏口。&rdo;

鲁肃道：&ldo;公子扼守荆州东门，不经公子允许，肃又怎敢径直去襄阳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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