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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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蔡瑁道：&ldo;北面江岸名唤乌林，南面江岸名唤赤壁。&rdo;

&ldo;哦，为何叫此二名。&rdo;曹操饶有兴趣。

蔡瑁道：&ldo;请丞相亲移玉趾，到舱外一看便知。&rdo;

曹操走出船舱，纵目四望，只见船的左面是一片蓊蓊郁郁的森林，长着乌黑浓密的针叶，虽在寒冬犹自不凋。右边则是一面血红色的山崖，像一列巨大的血红色屏风。山崖下是一片空旷的沙滩，沙子如霜似雪，衬着山崖之色，红者愈显其红，白者愈显其白。这不是一副静止的画面，遥遥可以望见有数不清的战船正往崖下有秩序地集结。

曹操道：&ldo;哦，怪不得。&rdo;他顿了一下，又缓缓道，&ldo;周瑜大概想在此阻截我军，他们的船只已经占据了赤壁，我们就后退一点，到乌林下扎寨。这片树林茂密，正好可以帮我们阻挡朔风，让士卒免受风寒。&rdo;

传令卒马上传达命令：&ldo;丞相下令，舰队齐齐到北岸乌林驻扎。&rdo;

周瑜听说甘宁初次偷袭成功，共斩杀对方士卒首级数百个，焚燬对方船只十几艘，大为振奋。但也看出曹操兵力果然充足，墙稽遮天蔽日，不好对付。他下令在赤壁扎下营寨，列阵阻挡曹军进一步东下。命令一下，营寨的士卒们匆匆忙忙构建水上工事，锤子、凿子声不绝于耳。赤壁崖下的正中位置停着周瑜的坐船，船上开始举行庆功大会。

周瑜举爵赞道：&ldo;甘兴霸果然晓勇，我已经命令邮卒立刻驰奔京师向主公报喜，君获得头功，来日主公定有重赏。来，请尽此杯。&rdo;

甘宁接过酒爵一饮而尽，谢道：&ldo;多谢都督犒赏，末将一定再接再厉，为主公效命。都督慧眼不凡，曹操士卒果然不懂水战，在船上摇摇晃晃，不需我们动刀，只要多踏几下船板，他们就会栽到江中喂鱼。&rdo;甘宁一边说，一边装出摇晃的动作，在座诸将一起哈哈大笑。

这时有士卒来报：&ldo;诸葛先生求见都督，说来贺喜。&rdo;

周瑜大笑道：&ldo;快请进来，让他亲眼见识一下我东吴的勐将。&rdo;

一会儿，诸葛亮走人，躬身道：&ldo;亮听说都督前锋打败曹军船队，特来贺喜。左将军本来想亲自来贺，只恨军务在身，不敢擅离军队，只好派亮单独来了。&rdo;

周瑜道：&ldo;孔明先生，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和曹军隔江相持，先生有何破敌良策？&rdo;

诸葛亮笑道：&ldo;有都督在，亮何必白费力气。都督你来看。&rdo;说着诸葛亮走到楼船边缘，指着隔岸的曹军营寨。&rdo;

周瑜举爵走到诸葛亮身边，向对岸观看，但是除了江岸的暮色和曹军舰船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周瑜疑惑地看着诸葛亮，诸葛亮道：&ldo;现在看不清，天马上就全黑了，请都督点上灯，边饮酒边看。&rdo;

很快，夜色逐渐侵袭了船舱，周瑜下令点上油灯，将船舱中照得灯火通明，同时下令，将环挂在船舱四周的帷慢掀起。他的楼船非常高大，可以俯视面前阴沉沉的江面。这时江上的风已经停歇了，寒气照旧袭人，只是缺了风声的鼓舞，不那么砭人肌肤。周瑜和诸将继续兴高采烈地饮酒，酒正酣时，周瑜望着对岸，眼睛突然直了。他望见对岸曹军营寨开始陆续点灯，转瞬间刚才还黑魅魅的江水对岸顿时灯火通明，沿着江岸一直延续向西，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如果用长龙来形容也不确切，因为龙似乎没有那么长。

周瑜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了，他没想到曹操军队如此浩大，足足有三十万人不止。若不是靠着长江天险，在陆地上和曹军相逢，白己的这点兵力，一定像孤羊人狼群，不能幸免。他默然不语，好半晌，才对坐在身侧的诸葛亮说：&ldo;先生是想告诉我，曹兵势大，我们虽然小胜，并不足骄傲。唉，先生是对的。&rdo;

诸葛亮道：&ldo;岂敢岂敢。都督久历战阵，若在水上，曹操靡下将领无一是都督对手。不过曹兵确实太多，要彻底击破他们，只怕还得另想良策啊。&rdo;

周瑜阴沉着脸，若有所思。他身边的诸将也都直眼望着长江对岸，面如死灰，刚才的兴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诸葛亮道：&ldo;还有一事需要都督注意，曹操在对岸下营，只怕是为了训练水军。他有后方广阔的地盘，可以源源不断输送军粮和武器，他能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如果等到春暖花开，他们水军训练得差不多了，士卒对江上气候也适应了，我们将会全军覆没。所以为今之计，一定要速战速决。&rdo;

周瑜心里已经有些慌乱，嘴上倒还硬：&ldo;训练水军，哪有这么容易。我自带兵以来，在水上从未遇过对手，经常是以少胜多。我不相信曹操能训练出什么出色水军，和我东吴抗衡。&rdo;

诸葛亮道：&ldo;曹操手下掌管水军的将领蔡瑁、张允，都是荆州降将，他们训练水军的能力虽然不如都督，但是只要训练到能以三敌一，我们就难以幸免。换句话说，曹操损失了他这三十万兵马不要紧，他后方有的是人，而我们却经不起多少消耗。&rdo;

周瑜不答话，默默看着对岸发呆。这场庆功宴会因为诸葛亮的到来不欢而散，周瑜知道诸葛亮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不顾随从劝阻，决定去亲自打探一下。

第八章蒋干中计

一、自告奋勇的蒋干

从楼船上方楼梯上冉冉走下一位女子，身着素色绵袍，衣襟处绣着精致的栀子花图案，举止轻盈，尤其是容颜绝色，使她步下楼梯的姿态宛如仙女下凡。蒋干是个男人，对漂亮女子有着寻常男子一样的好色之心，他只望了那女子一眼，心就剧烈地跳动起来，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搁。

※※※

一只楼船趁着夜色倏忽驶向乌林方向，离岸边不远，周瑜命令抛锚，自己登上望楼，窥视曹营，发现水军营寨虽然只是粗具规模，却也井井有条，他心里明白，诸葛亮所言非虚，蔡瑁、张允还算懂得水军。&ldo;必须先除掉这二人，才可击破曹兵。&rdo;他心里暗想。

他正思虑的时候，曹营也发现了周瑜楼船，赶忙击鼓示警，很快水寨门大开，从中飞驶出十几条朦瞳斗舰，向周瑜楼船扑来。周瑜忙令：&ldo;起锚。&rdo;

楼船上士卒一起摇动桨槽，好在赤壁在乌林的下游方向，顺江行驶非常迅疾，曹兵追赶不及，只好中途而归。

曹操听见东吴军队偷窥营寨，也不以为意：&ldo;他们军力远不如我们，就算偷窥，又能怎样？待到春暖花开，就有他们好看的了。&rdo;

这时一个帐下身长八尺、面容俊秀的中年幕僚应声道：&ldo;丞相是想兵不血刃获取东吴，还是想以武力服之而后快呢？&rdo;

曹操瞥了这个儒生一眼，感觉有些面生，他心里想，废话，要是能兵不血刃征服东吴，当然千愿万愿。这不正好说明我能以德服人吗，不是更可以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吗？不过嘴上倒还客气：&ldo;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能以德服之，兵不血刃，当然更好。君是我帐下的谋士吗？怪孤眼拙，竟然不认识，请君恕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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