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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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长公主回府后一刻也未休息，她似乎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狮子，不捕食不战斗就没有乐趣，稍事打扮后，即驱车直奔栗卿府邸。

长公主驾到，栗府上下岂敢怠慢，主人不在，便由栗卿夫人出来作陪。二人闲叙了大约半个时辰，栗卿也从妹妹那里返回了。

一见长公主在座，栗卿略为一惊：&ldo;若知公主凤驾光临，下官就不去外面应酬了，真是罪过。&rdo;

长公主微微一笑：&ldo;栗大人想必是进宫去了。&rdo;

栗卿心下又是一惊，暗说自己的行踪她如何知晓。既如此，也就不能再隐瞒了：&ldo;长公主真是料事如神。栗姬娘娘捎话出来，道是身体欠佳，故而去云阳宫探望。&rdo;

&ldo;本宫今日也正是为令妹而来。&rdo;

&ldo;请长公主赐教。&rdo;

&ldo;栗姬娘娘患的是心病，病因则是太子已立薄后已废，但正宫虚位，她至今未能册封为后。&rdo;

栗卿不能回避了：&ldo;长公主真是一针见血。&rdo;

&ldo;令妹传你进宫，一定也是为了此事。&rdo;

栗卿只好点头：&ldo;确曾议及。&rdo;

&ldo;那么栗大人一定给了令妹锦囊妙计。&rdo;

栗卿苦笑一下：&ldo;下官哪有什么计谋，无非是好言相劝娘娘几句，要她耐心等候，万岁认为合适之时自会颁诏。&rdo;

&ldo;你没有想过万岁另立别人吗?&rdo;刘嫖向栗卿心头要害处捅了一刀。

&ldo;这，这是万岁的事，作为臣子，下官如何得知。&rdo;

刘嫖又是几声冷笑：&ldo;栗大人，就不要故作镇静了，令妹的心情本宫尽知，而今到府拜访，就是为令妹医病而来。&rdo;

&ldo;医病……&rdo;

&ldo;本宫要设法让万岁早日立栗姬娘娘为后。&rdo;

&ldo;这……&rdo;栗卿一时未敢接茬。

&ldo;感到奇怪吗?难道令妹不曾提及我女阿娇许配太子之事?&rdo;

栗卿一听此言登时&ldo;啊&rdo;了一声。妹妹确实说过此事，只是她说将长公主气走，这事看来是吹了。当时栗卿就埋怨妹妹不懂事，与长公主结亲，正可借助其力正位中宫。这么好的机会，怎该拒之门外呢。想到此，栗卿立即代妹妹赔罪：&ldo;家妹一向骄纵坏了，不懂事理，得罪了长公主，其实她心中万分悔恨，还望公主海涵。&rdo;

&ldo;要是和她一般见识，我还会主动到府上登门吗?&rdo;

&ldo;如此长公主仍有意联姻?&rdo;

&ldo;你说说，天底下谁的女儿不想嫁与太子呢?&rdo;

&ldo;那是自然。&rdo;栗卿已是满面笑容，&ldo;还望长公主在万岁面前美言，以使家妹早日立为皇后。&rdo;

&ldo;双方既是儿女亲家，即荣辱与共，为了我的女儿着想，也要保住太子之位，自然也要栗姬娘娘为后才算保靠啊!&rdo;

&ldo;一切全都仰仗长公主了。&rdo;

&ldo;本宫会尽全力，而且凭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这事是必成无疑。&rdo;刘嫖顿了一下，&ldo;只是这事也不能只我一个人来跳光杆舞呀!&rdo;

&ldo;这是自然，&rdo;栗卿明白对方的意思，&ldo;长公主需要下官做什么，请尽管吩咐。&rdo;

&ldo;望栗大人联合几位过从较密的同朝大臣，共同上本请求万岁册立令妹栗姬为后。&rdo;

&ldo;这，&rdo;栗卿有些犹豫，&ldo;自家妹妹，由我身为兄长的人出面，万岁该不会引发反感吧?&rdo;

&ldo;哎，无需多虑。有道是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你不出头谁出头?有了大臣们的谏奏，万岁才好册立啊!&rdo;

栗卿想了想，点头：&ldo;有长公主策应，下官照办就是。&rdo;

次日早朝，以栗卿为首的五位大臣联名奏本，由栗卿领衔，当殿向景帝奏道：&ldo;万岁，臣等以为，中宫为后宫之本，不可久虚，薄后已废，国母宜早立。&rdo;

景帝看来对此也并非不关心，遂善言发问：&ldo;卿等以为何人可母仪天下?&rdo;

&ldo;恕臣直言，太子既已确立，太子之生母栗娘娘自当为后。&rdo;

&ldo;难道就无另外之人可为皇后吗?&rdo;

&ldo;栗娘娘诞育太子，教子有方，盛德贤淑，堪为典范，足以为后。&rdo;

景帝脸色沉下来：&ldo;栗爱卿，栗姬乃你之妹，上本举荐，当有徇私之嫌。&rdo;

&ldo;臣为江山社稷着想，并无一己之私，望万岁明鉴。&rdo;

&ldo;说什么出以公心，分明是阴谋策划，里应外合，意欲以栗家主宰中宫，进而干扰朝纲，此议不准，再若动本，定当治罪！&rdo;景帝拂袖退朝。

栗卿被闹了个大红脸，怔在那里，好不尴尬。

当晚，栗卿在府中犹自为金殿上遭斥一事闹心，想去宫里向妹通报一下信息，又担心被景帝撞见，反被印证在搞阴谋。正举棋不定之际，长公主刘嫖又登门来访。

栗卿一见气不打一处来：&ldo;我正想找你，倒送上门来，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让我当殿受到万岁训斥，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来。&rdo;

刘嫖毫不介意：&ldo;栗大人，这本在我的意料之中。&rdo;

栗卿未免好生不快：&ldo;长公主既知万岁不允，为何还要我去讨没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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