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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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相国之言原本有理，文武百官接二连三表明态度，反对梁王为储，景帝眉头渐渐舒展开。

梁王早已是怒气难按，他&ldo;腾&rdo;地站起，手指袁盎：&ldo;姓袁的，你可知反对太后懿旨是何罪名?&rdo;

袁盎不为所动：&ldo;老臣身为相国，只知忠心事君，所言所论皆为国家着想，还请梁王体谅。&rdo;

&ldo;说什么为国，眼下朝无太子，太后恐生不测，立本藩为储，以保朝纲安宁，你竟从中作梗，不是要为乱朝廷吗?&rdo;

袁盎沉着发问：&ldo;梁王千岁，若依太后之见，皇位传弟，那你百年之后，这皇位又传与何人呢?&rdo;

&ldo;这、这……&rdo;梁王张口结舌，因为梁王没有弟弟。

&ldo;千岁无弟可传，这天下岂不是要拱手送与外姓。&rdo;袁盎一语击中要害，&ldo;传子实为正理，传弟确属无稽。&rdo;

景帝不失时机开口：&ldo;既然百官以为不可，此议暂且作罢，容后再议。&rdo;

梁王满心是当朝确立储君地位，没想到却落得个难堪的处境，他无处也无法发泄，咬牙切齿，怒目而对袁盎：&ldo;姓袁的，你反对太后安邦定国大计，实为头号奸佞，谅你也不会有好下场！&rdo;他气呼呼下殿去了。

景帝以百官反对为由，回复窦太后：&ldo;母后，此事权且放下，况儿臣身体尚好，也不急于一时，袁盎年事已高，待过些时日儿臣让他告老离朝，那时再议梁王立储不迟。&rdo;

太后觉得景帝所说头头是道，自己又不能上金殿去和袁盎等百官理论，也只好暂时作罢：&ldo;皇儿，你可要言而有信，尽快遣退袁盎，不使梁王悬望。&rdo;

&ldo;母后之命，儿臣敢不照办?&rdo;景帝是混过一时是一时。

之后，窦太后安慰梁王：&ldo;王儿，且回睢阳等待佳音，哀家会时刻为你着想，督促皇上早日将袁盎逐出朝堂。&rdo;

&ldo;一切全要仰仗母后了。&rdo;梁王眼中有意噙着泪花，三叩首后辞别。

离京之前，梁王又特意去拜望长公主。刘嫖欢天喜地接待梁王，那份热情可说是亲热到家了。

梁王见礼后道：&ldo;王姐自幼与小弟投缘，今长公主在朝举足轻重，还望对小弟立储一事多加关照，与母后合力促成此事，弟当没齿不忘大恩。&rdo;

刘嫖拉着刘武之手，显得格外亲密无间，她心中说，若不是阿娇许配胶东王，自己肯定要为刘武效力的。当然，她不会把心事说出：&ldo;梁王尽管放心回去，京城里有我与母后协力相助，很快即有佳音。&rdo;

梁王又再三叮嘱后，这才离京返归睢阳。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已是秋凉时节，可京城始终没有好消息传来，袁盎的相国当得依然是稳如泰山。派去过几个信使，窦太后和长公主的答复都是还在催促景帝，何时罢免袁盎尚无准确时间。

梁王愁烦地对文武两名亲信公孙诡和羊胜说：&ldo;似此等下去，还不知猴年马月方能出头。&rdo;

公孙诡言道：&ldo;千岁，依小人看来，皇上是在有意拖延，根本就没有真心罢黜袁盎之意。&rdo;

&ldo;这又如之奈何?&rdo;

&ldo;皇上不肯废袁盎相国，意在敷衍太后，为今之计是不能依靠旁人了，我们要设法除掉袁盎。&rdo;公孙诡献计。

&ldo;怎么个除法?&rdo;

羊胜主动请缨：&ldo;千岁，小人愿去京师刺杀老贼。&rdo;

&ldo;行刺?&rdo;梁王心下犯思忖，&ldo;公孙先生，妥否?&rdo;

&ldo;此举实为上策。&rdo;公孙诡毫不含糊地支持。

&ldo;好！&rdo;刘武下定了决心，站起身郑重交待，&ldo;本王即命羊胜将军乔装赴京，秘密刺杀袁盎，事成赏银千两。&rdo;

&ldo;末将遵命。&rdo;羊胜响亮地回答一声，看得出他满怀必胜的信念和决心。

如洗的秋夜星光灿烂，皎月像一面圆圆的铜盘在头顶高悬。葡萄架投下斑斑驳驳的暗影，袁盎斜靠在太师椅上，慢慢地品味着龙井香茗，其实他是在想心事。长公主刚刚离去，但那柔里含钢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ldo;袁大人，太子之位不可久虚，梁王野心不死，胶东王聪颖过人，堪可为继。大人如率先举荐，定能获万岁恩准，诚国家万民之幸。&rdo;

袁盎反对梁王为储。他也不同意胶东王做太子，因为他已风闻长公主与王美人业已联姻，这不显然是合伙徇私吗?所以他回答刘嫖的话是：&ldo;依老臣看来，太子尚无合适人选，立储之事不需急于一时，放放再说。&rdo;

刘嫖自然是不悦地离去，而袁盎明白长公主在朝中的地位，因而他晚上难以成眠，在窗前的葡萄架下想心事。猛然间一道黑影划过夜空，是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身后，是猫是鹰，他猜测不出，转过身去观看。&ldo;啊！&rdo;袁盎惊叫出声，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就横在面前，对面是一个全身黑衣，只露两只眼睛的刺客。

袁盎说话都变音了：&ldo;你……你是何人?又……意欲何为?&rdo;

&ldo;奉主人之命，来取尔的项上人头。&rdo;

袁盎毕竟是一国之相，在初时的惊恐后，已是平静下来：&ldo;但不知好汉是受何人差遣?&rdo;

&ldo;你是聪明人，我会告诉你吗?就别心存幻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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