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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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达鲁与卫将得了性命，屁滚尿流地去了。聂一交待一下相关事宜，带上两名随从和足够的银两，紧随在匈奴车队之后，也日夜兼程向长安进发。

第三部分江都王的天下第46节血战聂家庄（1）

霞光染红了长安城甍瓴，伴随着人流的涌动，在响彻街衢的叫卖声中，大汉国都又开始了喧嚣的一天。将屯将军府的大门准时开启，家人挥起扫把在洒扫庭除。后园的垂柳在微风中缓缓摇曳着绿枝，三两只黄鹂在枝条间鸣唱着跳来跳去。王恢手握一柄开山斧大步流星来到树林间，他那虎虎生威的气势，惊得小鸟儿扑棱棱飞上了蓝天。

王恢心中憋着一口气，与匈奴交战的宏图壮志未能如愿，他实在难以甘心。烦闷和气恼全都在这六十斤重的开山斧上发泄。舞到快处，在乍起的朝阳映照下，缠头裹脑在他周身围出了一个光圈。舞到兴处，看准左侧的一株柳树，他口中念道：&ldo;这是浑邪王。&rdo;一斧下去，碗口粗的垂柳拦腰而断。继而，右侧的柳树跟着遭殃，他口中念道：&ldo;这是休屠王。&rdo;斧光过处，树冠应声落地。

管家匆匆来到：&ldo;老爷，有人来访。&rdo;

王恢收住练功的脚步：&ldo;这一大早却是何人?&rdo;

&ldo;他自称是雁门郡的聂一。&rdo;

王恢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何时何地有过何种交往：&ldo;他为何来访?&rdo;

&ldo;他言道，是有关匈奴的机密大事。&rdo;

这是王恢关心的话题：&ldo;既如此，领他到此相见。&rdo;王恢正练到兴头上，还有十数个招式未完成，挥动大斧照练不误。

聂一来时，见一片银光中王恢旋转如飞，端的是疾速如风，禁不住失声喝好：&ldo;好一招夜叉探海。&rdo;

一阵风声直奔聂一而来，斧影银光扑向聂一面门。聂一轻松躲过：&ldo;这招是千钧力的力劈华山。&rdo;

王恢也不答话，一斧紧似一斧，一斧快似一斧，斧斧不离聂一的要害处。聂一却是不慌不忙，全都从容躲过。大约二十个回合之后，王恢收住兵器，定睛打量一眼聂一：&ldo;聂壮士，好利落的身法，定有满身好武艺。&rdo;

&ldo;不敢，将军过誉了。&rdo;聂一躬身施礼，&ldo;将军早安，这大清晨便来打扰，多有得罪了。&rdo;

&ldo;不妨事，有什么话尽管讲来。&rdo;

&ldo;将军可记得八年前，在雁门关射猎之事。&rdo;

这一言使王恢猛地想起当年：&ldo;哎呀，难怪我似曾相识，在与匈奴遭遇时，聂壮士曾助我一臂之力。真是多有得罪了。&rdo;

&ldo;岂敢，将军如此说，岂不折杀草民了。&rdo;聂一赶紧表白，&ldo;当年所为，皆草民分内也。&rdo;

想起往事，王恢仍怀感慨。那是八年前的初秋，塞上严霜打白衰草，金风吹走了衡阳雁。奉命巡查边境的王恢，一行数十骑正沿陇上的崎岖小路行进，突然遭遇一伙匈奴铁骑。这是浑邪王派出的突袭马队，共有上千骑。当王恢发现敌情时，匈奴也已发现了他们。双方都将对方观察得一清二楚，要躲已来不及。这场遭遇战看来是难免了，而敌众我寡，王恢全军覆没也是在所难免了。匈奴一方不敢贸然进攻，他们担心汉国一方或有埋伏，试探着向前逼近。王恢告诫部下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就在双方相距不过两箭地，匈奴马军就要发起攻击之际，聂一率百余骑赶到。他们旗幡招展，气势慑人，匈奴便犹豫不决。而聂一又单骑冲出，连发十箭，将匈奴十人射落马下。面对这样的神箭手，匈奴不战自溃全线退逃。可以说这场战事，是聂一救了王恢等数十条性命。

&ldo;八年前的救命之恩尚未报答，聂庄主今日登门，且先容我设宴款待，再馈赠金珠宝物。&rdo;

&ldo;将军，在下不为邀功请赏，而是为戳穿匈奴阴谋而来。&rdo;

&ldo;请道其详。&rdo;

&ldo;请问将军，万岁可曾允诺将公主下嫁浑邪王?&rdo;

&ldo;正是，你如何知晓?&rdo;

&ldo;王将军，匈奴此举包藏祸心，是个阴谋啊!&rdo;

&ldo;何以见得?&rdo;

&ldo;浑邪王可曾应允亲自来长安迎亲?&rdo;

&ldo;不错，业已进入我朝境内，不日即将抵达京都。&rdo;

聂一抬高了声音：&ldo;他来的浑邪王是假冒的。&rdo;

王恢怔了片刻：&ldo;你何出此言，有何为证?&rdo;

聂一便将在雁门聂家庄这场遭遇从头道来，讲罢，他恳切地声言：&ldo;王将军，匈奴此举一在麻痹我朝，二在刺探军情。他浑邪王不敢亲身前来，说明对我朝怀有戒心。臣在边境深知，匈奴铁骑磨刀霍霍，他日定将大举入侵中原。将军应即速奏明万岁，万不可将公主千金之躯，轻许胡贼远嫁大漠。待到匈奴反目，公主性命难保，将悔之晚矣。&rdo;

王恢原本主战，只是武帝一言定乾坤，他不敢再加廷谏。而今有了这一信息，觉得时机已到。当下决定进宫面见武帝，遂带着聂一直奔大内。

武帝正在五柞宫里独自发闷，以他的性情，是不愿同匈奴和亲的，他多么想用武力将匈奴扫平，其辖地尽归大汉哪。但是多数大臣主和，而且所奏也不无道理，他也不好强行拗违臣下之意。回宫之后，总觉得违心而情绪不佳，便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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