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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都是活力充沛、蓬勃少年的身体,但从内力强大的状态,变为极度平凡的体质,陆宇还是虚弱了很长一阵子,他不喜自己的弱小,于是,他陪在小黑哥身边——亦或是他每天由小黑哥贴身陪着,把时间都花费在练功上面。
再说小黑哥,这个人当真是属狗的。
陆宇有时郁闷于体质不如原来,暗暗坏心眼儿地想。
——可不就是属狗的么?沉静却森亮的黑眸,像是能够看破人的表相,看透人的灵魂;挺拔笔直的鼻子,只需嗅一嗅,不管喂养他的主人变成什么模样,他总能分清谁才是他的归宿;他更有奇妙的野兽直觉,不管他的“主人”到什么地方去,他连头都不用转,旋即就能感应到正确的位置和方向……
就像此时。
陆宇盘膝静坐在窗前软垫上,端正闭目打坐,试图早日修炼出气感。
小黑哥也盘膝坐着,离陆宇不足两尺,低着头,大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人体经脉、穴位、血管、内脏图解百科全书,微微皱着浓眉,坚毅的嘴角紧紧抿着,凝眸专注于书中。
陆宇打坐一上午了,有些疲累,睁开眼睛,起身去倒了杯菊花茶水,优哉游哉地踱到门前,开门去看自家小院中正在初冬里绽放的金色线菊——原本是白菊,小黑哥闷头闷脑地说不吉利,硬是卷着袖子,勤勤恳恳地把它们全都换成了金色。
他无声一笑,吹着热气腾腾地菊花茶,喝了一小口,深深嗅着茶香,身心舒畅。
他倚在门内侧,小黑哥便没有转头,也没有分神,在客厅窗前坐得像块石墩;
他伸个懒腰,端着水杯悠悠走出,小黑哥头都没抬,立马一窜而起,无声无息地跟上。
他浓眉挑着回头道:“你出来做什么,记熟了?”
小黑哥眼眸如同有光,唔了一声,沉沉静静地扯起嘴角:“早记熟了,又看了两遍,记得更牢固。”说话间与他对视,目光一转不转,似乎全世界的美景都不如眼前这个人的眼眸更加耐看。
陆宇微微地笑,转回头,颇有闲情逸致地赏菊;
小黑哥形影不离,一手插在裤兜,把书用胳膊夹着,另一只手很自然熟练地伸过去揽住他的肩膀,过了片刻,浑厚的声音忽然低低的,有点暗哑和渴望地说:“陆宇,你练功累了的话,我们……做吧,我有点儿想要了。”
他们已经回来一个多月,陆宇一直没有碰他,而这句话,他也说过不止一次了。
陆宇蹙蹙眉,心头被他阳刚而纯粹的诱惑给引得怦跳不已,却还是咬牙道:“别挑逗我,等个一年半载,等我练功小有所成,相貌与原来靠近些再说。”
然后也不去看他的神情,低头喝了口茶,又道,“既然你把该记的都记熟了,那就进屋,我教你施针,你以后每天用内气为我伐毛洗髓,如此一来,我要练出内气,几率就大了很多,要与原来的表相靠近,也更快一点。”
说着话,径直踱步回屋。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和小黑哥亲热?
但是,现在的情形,是他的灵魂在适应这具身体,确切的说,现在的身体还不完全是他;等他化被动为主动,让这具身体一点点改变着来适应他的灵魂,那时相貌接近甚至变回原来,这具身体才里里外外、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是他陆宇。
现在,说得直白些——就好像他吃了饭,还没消化。
小黑哥连忙跟上他,说出忖度已久的话:“陆宇,我是铁了心,就认准你陆宇这个人,没有因为你的身体有什么膈应,只要是你,我就乐意,我就想要,我……麻绳都买好了,上次买花顺手带的。”
陆宇被他说得想笑,这种话,让这“老实人”说出来还真有点难为他,却还是忍着,没有丝毫妥协:“我知道,可我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在相貌没与原来相近之前要了你,会让我感觉是对你的玷污……行了,到此为止,一年,等我一年就好,行不?”
小黑哥见他严肃,也早就明了他略显偏执和说一不二的性情,不敢拂逆他的意思,只得无奈地驯服道:“……好,你要我等,我就等。”
***
寒冬中,他们在A市扫墓后,登上庐山,在温泉池中舒舒服服地过冬过年。
春天来了,庐山绿影遍野,春风送来温暖的清爽,让人心怀舒畅。
随后又是一整个炎热的夏天……
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对于食髓知味,爱人就在身边每天搂着他的小黑哥来说,实在忒长了点儿!
他有时半夜醒来,感受着被窝中熟悉的怀抱和让他眷恋的气息,每每都忍不住地性起,浑身肌肉都酥痒得难受,以前经常被陆宇啃咬的精壮胸肌也似乎怀念曾经的折磨,更别提他那早已被陆宇开拓出快感的后方了……
而他,还偏生不敢让陆宇发觉。
每逢此时,他都把粗壮的臂膀枕在脑后,暗暗蹙眉,冷静地思量:我在陆宇跟前儿,怎么变得有点“淫荡下流”了?老是想要这事儿,要是被陆宇发觉后不喜欢,那该咋办……
他却不知——抛却纯粹发泄的欲望不提,“爱”和“欲”自古以来就是相辅相成,爱得深,则欲望盛,当你对爱人欲望消减的时候,要么你已经不再爱他,要么你们的爱情早已变质成了亲情。
当陆宇把这几句话说给他听时,他大大松了口气,表面上却沉稳泰然:“嗯,的确。”
把陆宇逗得恨不得马上压过去上他。
于是,陆宇练功越发没日没夜的刻苦,刻苦得让他心疼:“你别这么练了,我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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