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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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你可想好了，你若是下定决心，我与东教坊司的妈妈十分相熟，请来教你未尝不可。只是学舞要放脚，三寸金莲跳不得，天下男人谁不爱三寸金莲呢？&rdo;鸨母还是希望明月是个成熟完美的商品，不能让客人挑毛病，三寸金莲也是大卖点。

明月仿佛犹豫了，道：&ldo;是我考虑不周，妈妈容我想想办法。&rdo;

一夜之后明月拿出一双&ldo;踩跷儿&rdo;，百年过后男戏子扮花旦时候，为求楚楚姿态所穿的鞋子。类似坡跟鞋的变种，前面是小小巧巧犹如三寸金莲的模样，后面高翘悬空，看起来就是裹好的小脚。穿起来要踮起脚尖，重心全在前面。

&ldo;我儿巧思。&rdo;鸨母惊喜接过鞋子，道：&ldo;明日就带你去拜见东教坊司的妈妈。&rdo;

明月云淡风轻的谢过，款款回房之后，放下床帐，却忍不住哭了起来。狠狠咬住被子，帕子覆在脸上，就算是哭，明月也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发泄过后，明月把哭湿的帕子留在桌上，茶杯顺势倒在上面。

终于摆脱这残疾的三寸金莲了！

第40章难从良

&ldo;这小鞋儿确有巧思，可男人最爱把玩的就是三寸金莲，平日里裙摆遮掩，勉强可以，咱们楼里，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裙摆遮掩的。&rdo;嬷嬷对鸨母玉娘叹道，别看教坊司包装的多么高尚，依旧是做皮肉生意的。

&ldo;明月素有主意，依她就是。等到日后她发现才气、舞技都不管用的时候，会重新把脚裹回来的。&rdo;玉娘平淡道。

&ldo;难道她是有心放脚？怎么可能！&rdo;嬷嬷惊呼。

&ldo;不管有心无心，都是她的事了，我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听不听就是她的事。&rdo;玉娘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京城教坊司内最好说话的就是她，最愿意庇护手下女儿的也是她，可进了这里就是大人的，没有人能为别人负责。

明月不知道鸨母背后是这样看自己的，不过没关系，她的心思一直在&ldo;名动天下，才压两京&rdo;上，这是她新的宣传口号。

明月在开发说书功能之后，又找到了&ldo;杂居&rdo;的打开方式。大明对戏剧管理严格，只能排一些普天同庆、善男信女的大团圆结局。不过对涉及妓女的戏剧，人们总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若尘埃，并不在意。

《明月》一剧把明月和各个有名才子比试的情景戏剧化，引得众人看稀奇。本以为妓女为主角的杂居是香艳、浮浪的，没想到情节一波三折，故事引人入胜，难得不庸俗、不谄媚。而今明月在市井见的名气可大了，别人家孩子读书不用功也会被家长说一句：&ldo;而今不用功，日后连个妓子都不如&rdo;。

放脚、习舞，大量运动和充足营养之下，明月的身体终于开始飞速发育，两个月就要换一身裙子，身高不断拔高，平板的身材也开始出现曲线。

&ldo;明月若是想做个才女，这裹胸必须要用。&rdo;

看着眼前的白布，明月没想到此时的女人不仅要缠足，居然还要裹胸。

&ldo;文人才子自清高，娇花照水、弱柳如风他们看着才美，若是玲珑有致这是富商大贾的喜好。你看文兰等人，谁不是日日裹胸，盼盼年纪稍大，裹胸也压不住了，再过一两年，真的只能沦落得接待富商了。&rdo;玉娘苦口婆心道，&ldo;你也别觉得委屈，就是你家没败，文人家的姑娘到了年纪也是要的。&rdo;毕竟文人家的姑娘嫁娶都在文人家庭范围内，审美是一致的。

明月苦笑，原来此时的女人真的是男人的附庸。别说拥有经济地位、政治地位，就是身体也全不由自己做主。三寸金莲、弱柳扶风、裹胸，都是为了迎合男人的喜好。

&ldo;多谢妈妈，女儿明白了，可女儿实在不愿。若女儿不是您的女儿，说不得随大流从了，可女儿既然到了这儿，就不能泯然众人。客人们来是猎奇的、玩笑的，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才是脱颖而出的诀窍。&rdo;明月笑道。

玉娘重来尊重明月意见，见她不愿意，也就罢了。

仆从问玉娘为何如此放纵明月，&ldo;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说的比来楼中的多少豪商都好，不过我更记起一词‐‐奇货可居。秦始皇的生母也不过是个歌妓啊！&rdo;

明月不愿摧残自己的身体，在喧扰中度过了两年。

明月正在楼中休息，今日无人挑战，也许是她过往战绩太过辉煌，比赛内容又都在楼里贴着、戏里演着，自觉不够水准的都不敢上前丢丑。

&ldo;姐姐，外面有位公子请见，自称是姐姐故人。&rdo;外面小丫鬟过来禀报，这些丫头都是日后的妓子预备役，跟在头牌身边不仅帮忙做事，更是让头牌多加调教，为楼中教养新人。

&ldo;什么人？&rdo;明月百无聊赖道。

&ldo;礼部郎中李泽大人家的公子。&rdo;

原来是他。明月暗叹，&ldo;就他一人吗？&rdo;

&ldo;不是，李公子与国子监同窗八人一同前来，见了姐姐挂在楼中的仕女图，才避着人请见。&rdo;小丫头看了一眼明月的脸色，才继续道：&ldo;姐姐恕罪，李公子给里一两银子让奴传话，说要与姐姐叙旧。&rdo;

&ldo;罢了，终究是故人，不好以寻常人待之，悄悄请他道妈妈的副楼去，那里隐蔽。小心别让人发现了，我的规矩依旧是不变的。&rdo;无人在某一道上赢过她，明月是从不见人的。

明月端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脊背挺直，犹如闺中少女。看着缓缓走近的李公子心生感慨，这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啊。两家同为礼部郎中，青梅竹马长大，也不知这位李公子如今是何感想。

感慨的还有李光耀，李光耀停在离柳娘三步远的地方，神色难辨的打量她，&ldo;柳娘，你还活着。&rdo;

&ldo;是啊，李家哥哥可为我欢喜。&rdo;

李光耀神色变了变，长叹道：&ldo;柳娘，旧日称呼不可再叫了……唉，我也不是那等无情之人，你我身份虽变，可我待你如同兄妹的感情却是没变的。&rdo;

哦？当日说要娶她的感情，如今成了如同兄妹了？明月心中冷笑。

&ldo;我听闻你父斩首，兄长皆流放，女眷也自尽了，还以为……&rdo;

明月放松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不理会李光耀的吞吞吐吐、意有所指，她且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来。

&ldo;伯母和柳家姐姐何等贞烈，这教坊司不是正经女儿家该待的地方，更何况你如今名声这么大，到底不妥。柳家先人地下有知，也不知如何感想。柳娘，我一心为你着想，你万万不可留恋这肮脏虚荣，失了柳家的风骨。&rdo;李光耀循循善诱道。

&ldo;那李公子觉得我该如何做呢？&rdo;

&ldo;柳娘，何不效仿先贤，追随母姊，你放心，我会为你择一福地，请高僧大能超度，来生必不受此等苦楚。&rdo;

&ldo;哈哈哈哈……&rdo;李光耀还要长篇大论，明月突然大笑出声，原来是劝她去死的啊！

&ldo;你笑什么！&rdo;李光耀羞恼道，记不起一路准备的台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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