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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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简读完了，秦王的一身汗也冒了出来。他读出了声来：&ldo;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够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rdo;

秦王兴奋了起来，大叫：&ldo;赵高，快些召这个李斯……&rdo;

二十六、荐简

李斯被召进宫来，两个人就如此见面了。

秦王告诉李斯，他读了《谏逐客令》，决定采纳李斯的意见，收回成命，客卿一律留下，郑国也继续修他的渠。

李斯很是兴奋，因为第一，他完成了相国的嘱托，第二，看来，自己受到了秦王的赏识。

秦王也很兴奋，问李斯哪里人？什么时候来到秦国的，在相国府上做什么？

李斯回奏道：&ldo;臣楚人，年初来到，在相国门下做舍人……&rdo;

秦王又问：&ldo;你的老师是哪个？&rdo;

李斯回道：&ldo;荀卿……&rdo;

秦王一听吃惊道：&ldo;嗬！是他！大名鼎鼎啊！&rdo;秦王进一步问：&ldo;荀卿先生的学生一定很多吧？是不是跟孔子一样，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rdo;

李斯回道：&ldo;学生倒是不少，可难以与孔子那会儿相比……&rdo;

秦王见李斯如此说，又问：&ldo;什么缘故呢？&rdo;

李斯回道：&ldo;老师的儒学，已经大大不同于孔子那会儿的儒学了……&rdo;

秦王惊奇道：&ldo;衰败了？&rdo;

李斯回道：&ldo;老师教出的学生，许多人已经改了原味儿……&rdo;

秦王更觉得奇怪了，问：&ldo;怎么这么讲呢？&rdo;

李斯回道：&ldo;臣有一同窗，名叫韩非，师事荀卿多年，臣来时路过韩国，见到了他，带来了他的文章‐‐《韩非子》，如果大王想看看，臣便把它送进宫来‐‐大王一看，就能了解臣讲的意思了。&rdo;

这一下子吊起了秦王的胃口，听后他立即道：&ldo;寡人要看！&rdo;

二十七、苦读

秦王命赵高亲自去送李斯，并跟李斯一起到李斯的住处去取韩非的书简。

李斯谏秦王收回逐客令，赵高很是高兴。他叫了宫中的车子，与李斯同乘一车，送李斯回去。赵高在路上对李斯讲，他很快就会抖起来的，因为他不但受到了秦王的赏识，也必定得到相国的信任。李斯并不了解这个太监，话很少。他绝对想不到，将来，自己的命运会掌握在这个太监的手里‐‐这已不是本书所要记述的内容了。

到了李斯的住处，赵高把李斯带来的《韩非子》装上了车。临别时，赵高还笑着嘱咐李斯，要好好保养身子。

秦王正在等着。赵高一到，小太监从车上搬下第一批书简，秦王就读了起来。

在搬运中，韩非的书简被弄乱了，码放不再是原来的次序。秦王抓到手上的，是《爱臣第四》。说来也是凑巧，秦王近来终日所想的，是君主与大臣的关系问题。他所思虑的这一问题，是不能公宣于世的。而现在，秦王一下子找到了知音。

&ldo;爱臣太亲，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rdo;这样的两句话映入眼帘，使秦王产生的感觉，就像一个长久经受阴霾折磨的人一下子看到了晴朗的天空。

秦王接着读：&ldo;千乘之君无备，必有百乘之家在其侧，以徙其威而倾其国……晋之分也，齐之夺也，皆以群臣之太富也……故人臣处国无私朝，居军无私交，其府库不得私货于家……&rdo;

读罢，秦王合卷，回忆着简中内容，久久不能平静。有几处，他要印证自己记下的是否有误，便重新翻开竹简，查找那些话，

接下来，秦王又展开了另一篇，一看，题目是《有度》，开头写着：

&ldo;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rdo;秦王读着，一口气读到：&ldo;明主使其群臣不游意于法之外，不为惠于法之内，动无非法……巧匠目意中绳，然必先以规矩为度……以法治国，举措而已矣。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退淫殆，止诈伪，莫如刑。刑重则不敢以贵易贱，法审则上尊而不侵；上尊而不侵则主强而守要……&rdo;

和第一篇一样，秦王合卷，回忆着简中内容，久久不能平静。有几处，他要印证自己记下的是否有误，便重新翻开竹简，查找那些话。

回想、印证，印证、思考，最后，秦王站了起来，喃喃道：&ldo;韩非，你分明就是专为寡人书此简啊！&rdo;

秦王一连读了三天三夜，吃就是几上吃，实在困了就趴在几上眯一会儿。

赵高也跟着熬着。

最后，秦王命再召李斯。李斯二次进宫，秦王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见李斯道：&ldo;李斯，上次进宫，寡人还没有问你：你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利吾国乎？&rdo;

李斯笑着回道：&ldo;臣一为强秦而来，二为谋自家利益而来……来时，我辞老师荀卿说&lso;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建功者，欲西入秦……&rso;&rdo;

秦王大笑道：&ldo;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学生。你的师兄韩非说：&lso;今学者之说人主也，皆去求利之心，出相爱之道，是求人主之过于父母之亲也，此不熟于论恩诈而诬也，故明主不受也。&rso;寡人就是爱听讲真话的，而且这话讲得对！寡人读了韩非的文章！韩非有本事，寡人想讲讲不出来的道理，他统统讲了出来，而且讲得是那样地中肯，那样地透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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