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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分数只差了二十九分,都可以如愿报考各自心仪的学校。两个孩子考的都不错,家长也都高兴,只是饭桌上元舒的母亲非要特意强调一嘴,江尧这孩子比元舒聪明,机灵。
一句夸人的话能说的让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其实也很难做到了。
填志愿的那天江尧撑在桌边问元舒,等开学你会不会把我忘了,敲在键盘的手一顿,元舒面带微笑说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一趟的。”
“而且你会认识一堆新朋友。”
江尧有些矛盾,她不是不希望元舒交一些朋友。
元舒的手经过桌面,移到江尧手边却没有搭上,说了一句让人安心的话。
“可你是我妹妹。”
妹妹就是家人,朋友怎么比得过家人。
……
今天又要见到江念念了,今天有家亲戚结婚。
宾朋满座,除了一开始江叔叔和母亲带着叫了几个关系来往比较亲近的,后面看到的人元舒一个都不认识,只是江尧喊什么她就跟着喊什么。
灯光下的一对新人相貌堂堂,拉着对方的手神情动人的互道誓言,典礼很顺利,不再空落落的无名指,长厅灯顶中不知那一块水晶折射过去的光辉萦在戒指表面,发出的光令周遭一小块空间都变得虚无起来,一个圆满的家在众人的见证中有了雏形。
掌声消散人们纷纷落座,小孩子们凑一桌,小时候的玩伴就算许久不见,在饭桌上聊几句也能立刻熟络起来。元舒坐在两人中间的位子,江念念缠着元舒给她夹菜,时不时对上江尧的眼睛得意洋洋的瞪上一眼。江尧攥着餐具的手收紧,绣着暗花的洁白桌布起了轻微的褶皱。
“我要去厕所,你陪我。”
两个椅子被拉开又推回原位,元舒跟着江尧出来,元舒在洗手台等,厕所里的人则是方才没吃几口饭,光顾着一杯一杯的喝饮料。江尧出来后低着头要洗手,挤了洗手液还没有伸到手龙头感应器的部分,就听到厕所里有人一句一句的搭话。
先是在一大段句子里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又听出是关于元舒的父母。
“你来的时候看到江远明那个新娶的老婆了吗?带着孩子一块来的。”
“哎呦看见了,我还打招呼了,听说是死过丈夫,听说她那个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她克死的,晦气死了…”
两个女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正好撞见了洗手台的江尧,和背后的元舒。
气氛很僵,江尧忍着冲动,三两下洗干净了手,往她们站着的区域甩了甩。
“有这功夫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谁的舌根都要嚼,也不怕晚上睡不安宁,遭报应。”
两个女人脸上挂不住,心里也虚,憋不出一句有理的话就落荒而逃。
……
不大的空间又重回安静,江尧不想直面元舒,因为她总是把头发梳的利落,留出的那一点儿碎发不足够遮挡她的脸色。
所以现在只是牵着她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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