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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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白罗脑海中依稀记得在一片丛林中的一大群五颜六色的热带鸟类。他本来想说：&ldo;换来换去还不是都一样。&rdo;但是终于克制了自己。

&ldo;那么，&rdo;奥立佛太太见她的客人终于将杯子放回茶碟，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坐回身去，抹了抹沾在胡子上的奶油，就说：&ldo;倒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这我可以很简单地告诉你。今天早上有个女孩子来看我，我告诉她说事先应该先与我排个时间。每人都有例行的工作，这你了解。但是她叫人回说她要立刻见我，因为她认为她可能杀了人。&rdo;

&ldo;这是甚么话。她自己不知道吗？&rdo;

&ldo;就是说呀！莫名其妙！所以我只好叫乔治带她来见我。她只站在那儿，硬是不肯坐下，就站在那儿瞪着我。她好象有点迟钝。我还为她壮了壮胆子。她却突然又说不想跟我谈了。她说她并非有意无礼，不过（你猜怎么着？）‐‐不过我太老了。&rdo;

奥立佛太太赶忙说了些安慰的话：&ldo;哎呀，女孩子就是那样子。凡是过了卅五岁的人，她们都认为是半死了。这些女孩子无知，你该清楚的。&rdo;

&ldo;可是我听在心里很不好受。&rdo;赫邱里&iddot;白罗说。

&ldo;不过，如果是我，我就不挂在心里。当然说这种话是很不礼貌的。&rdo;

&ldo;这个并不要紧。这并非只是有关我的感觉。我是放心不下，的确，我很担心。&rdo;

&ldo;好了，换了我，我就全抛在脑后。&rdo;奥立佛太太泰然地劝告他。

&ldo;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是在担心这个女孩子。她来见我是求助于我的。结果，她却认定我年纪太大，可能老得不能帮她忙了。她当然是想错了，这是不必说的，可是后来她竟跑掉了。不过我告诉你，那个女孩子的确需要援助。&rdo;

&ldo;我想不至于真的如此，&rdo;奥立佛太太仍劝慰着说：&ldo;女孩子都喜欢大惊小怪的。&rdo;

&ldo;未必。你错了，她需要人解危。&rdo;

&ldo;你不会认为她真的杀了人吧？&rdo;

&ldo;为什么不？她说了她杀了人的。&rdo;

&ldo;不错，可是‐‐&rdo;奥立佛太太一时语结了。&ldo;她只是说可能，&rdo;她缓缓地说：&ldo;只是，她说这话倒底又是什么用意呢？&rdo;

&ldo;可不是吗，这说不通嘛。&rdo;

&ldo;她杀了谁，或是她以为她杀了谁？&rdo;

白罗耸了耸肩膀。

&ldo;她又为什么要杀人呢？&rdo;

白罗又耸了耸肩膀。

&ldo;当然，有很多可能的。&rdo;奥立佛太太丰富的想象力发作起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就开始焕发了。&ldo;她可能开车轧了人，没停就跑了。可能在悬崖上有男人向她施暴，她挣扎起来，结果把那个推下去了。她也许无意间给人给错了药。也说不定她跟一大伙人吸毒，打了起来，醒转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刺杀了什么人，她也‐‐&rdo;

&ldo;够了，夫人，够了？&rdo;

然而，这时奥立佛太太早已心神不在了。

&ldo;她也可能是个手术室里的护士，用错了麻醉剂，或是‐‐&rdo;她停了下来，突然很急迫地要知道一些细节。&ldo;她长得什么样子？&rdo;

白罗琢磨了半晌。

&ldo;象个&ldo;哈姆雷特&rdo;中的奥菲丽亚，只是全无她那份美貌。&rdo;

&ldo;老天，&rdo;奥立佛太太说：&ldo;你这么一说，她几乎就在我的眼前。太玄了。&rdo;

&ldo;她不很精明，这是我对她的看法。她不是一个能够应付困难的人，也不是一个能事先料到难逃厄运的人。她是个人们环顾四周说&lso;我们要找个替死鬼，那个人最合适。&rso;的那种人。&rdo;

只是，此刻奥立佛太太已经心不在焉了。她两只手绕紧了头上厚厚的发卷，这姿态白罗早已看惯了。

&ldo;等等，&rdo;她心急地喊了出来：&ldo;等一下。&rdo;

白罗在等，眉毛也扬了起来。

&ldo;你还没告诉我她的姓名呢。&rdo;奥立佛太太说。

&ldo;很遗憾，你问得很好。可是，她没说呀。&rdo;

&ldo;等一下嘛！&rdo;奥立佛太太仍是满脸焦疑地在那里推敲。她抓紧发卷的手放松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发卷一下子松了下来，滑落在肩膀上，一绺堂皇无比的发卷，完完整整的掉在了地上。白罗拾了起来，悄悄地放在桌上。

&ldo;那么，&rdo;奥立佛太太突然平静下来。往头上别紧了几只发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

&ldo;是谁跟她提起你的呢，白罗先生？&rdo;

&ldo;据我目前所知，并没有任何人。自然，没问题，她一定听说过我啊。&rdo;

奥立佛太太认为&ldo;自然&rdo;这个字眼用得一点也不恰当。只是白罗本人认为大家自然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实际上好多人，特别是年轻的一代，如果有人提及赫邱里&iddot;白罗的名字，顶多给你一个莫知所以的白眼。&ldo;可是我怎能告诉他，&rdo;奥立佛太太心中暗忖：&ldo;而又不伤他的自尊呢？&rdo;

&ldo;我觉得你的想法并不很对，&rdo;她说：&ldo;女孩子，其实年轻的男孩子也一样‐‐他们实在不太清楚侦探一类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听这一套。&rdo;

&ldo;大家至少听说过赫邱里&iddot;白罗吧。&rdo;白罗超然自得地说。

对赫邱里&iddot;白罗说来，这是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

&ldo;可是，这年头他们的教育实在太差了，&rdo;奥立佛太太说：&ldo;说真的，他们所知道的名字，只不过是歌星、乐团或是广播电台流行音乐的主持人这类人物而已，要是想知道些特殊人物，我指的是医生、侦探或是牙医‐‐那么，我是说你得去打听‐‐问问该去找哪一位？这样，别人才会告诉你说：&lso;亲爱的，你一定要去看安妮王后大道那位棒极了的大夫，把两条腿往头上绕个三圈，你的毛病准能治好。&rso;或是：&lso;我的钻石都被偷了，要是我去报警，亨利一定会大发雷霆；不过有个很谨慎的侦探，最能守密，他帮我找回来了，亨利连影儿都不知道。&rso;‐‐就是这么回事。一定有人叫那个女孩子去找你的。&rdo;

&ldo;我看很不可能。&rdo;

&ldo;等我告诉了你，你说知道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刚刚才想起来，那个女孩子是因为我才去找你的。&rdo;

白罗瞪大眼睛说：&ldo;你？那你起先怎么不立刻告诉我呢？&rdo;

&ldo;因为我就是刚刚才想到嘛‐‐你提到奥菲丽亚‐‐长而湿稀稀的头发，相貌也很平庸。你所描述的样子与我确曾见过的一个女孩子很相似。就在最近。我再一想就记起来她是谁了。&rdo;

&ldo;是谁？&rdo;

&ldo;我并不晓得她的名字，不过可以很容易查出来的。我们在谈有关职业侦探与私家侦探的事，我提起了你和你办的那些了不起的案子。&rdo;

&ldo;你就把我的地址给她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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