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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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呵呵，费四，那你是没落魄过&rdo;赵红兵笑笑说。张岳和赵红兵从上高中就是最铁的哥们儿，赵红兵非常了解他。

&ldo;我怎么没落魄过，四儿我俩当年不是也跑过路吗？&rdo;费四说

&ldo;你俩那他妈的也叫跑路？当年你们俩到北京的时候酒还没醒呢！一个个红光满面，有你俩那么跑路的吗？&rdo;小北京还记得当年费四二人跑路时的情景。

&ldo;我俩要不是跑路去了北京，你能上火车送我们下不来吗在我们这里过年吗？谁想到你他妈的一个北京人，借口下不去车，赖在我们这里不走了，在我们这里一赖就赖上了六年&rdo;费四笑骂小北京

&ldo;哈哈，我还要在你们这里赖一辈子呢，昨天我还跟我爸打电话说要把户口迁到咱们这里呢&rdo;小北京生活习惯已经完全东北了，只是口音还是一口地道的京腔。

&ldo;晓波，你现在不上学了，想去干什么去？&rdo;赵红兵听到张岳出狱后没事可做后开始担心晓波将来也走张岳的路。

&ldo;不知道呢&rdo;

&ldo;刘哥那个汽车维修招学徒呢，干脆让晓波去吧！&rdo;小北京说。

&ldo;晓波，去吗？&rdo;

&ldo;是刘海柱叔叔那里吗？&rdo;晓波问

&ldo;对！&rdo;

&ldo;我去，刘叔叔最疼我，肯定不打我&rdo;

&ldo;呵呵&rdo;赵红兵用力的摸了摸晓波的头。

&ldo;那个蒋门神人怎么样啊？&rdo;赵红兵挺关心张岳现在的这些朋友为人如何

&ldo;人倒是不错，不过我可知道他当年进去是因为什么，他把他家隔壁一个50来岁的老娘们儿强奸了，所以进去的。现在他放出来了，还非缠着那个老娘们儿和他结婚，我操&rdo;费四说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很崩溃。

大家好象也是都第一次听说这事儿，表情都很崩溃，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正在这时，张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富贵。

富贵的衬衣袖口上有血迹，他一进来大家就都看见了。

&ldo;你还真是快啊！呵呵，没事儿吧！&rdo;赵红兵说。

&ldo;没事！&rdo;张岳又端起了酒杯要喝酒。

第三节、九十年代城市里的山大王（下）

&ldo;你的朋友蒋门神今年多大了？&rdo;小北京迫不及待的问。虽然小北京是格外的八卦，但是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一句话。大家虽然都认识蒋门神，但还真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年龄。

&ldo;27&rdo;张岳顺口回答，他纳闷小北京怎么问起蒋门神的岁数了。

&ldo;哦&rdo;大家若有所思的齐声回答。大家这时都在算，今年蒋门神才27岁，他四年前出狱时才23，强奸怎么说也得三年起吧？也就是说他不到20岁时就强奸了50来岁的女人，现在那女人至少也快60岁了，大家都是越想越崩溃。

&ldo;问这个干什么？&rdo;张岳喝了口酒问

&ldo;哦，哦，没什么&rdo;小北京赶紧回答。

的确，据二狗所知，蒋门神的确是不同凡响，不但在性取向上口味极重，而且在其它方面也极其与众不同。中国有句古话叫&ldo;不撞南墙不回头&rdo;，蒋门神则是&ldo;撞了南墙也不回头&rdo;，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撞下去。他的绰号来自于某年春节前购买年画。在九十年代初，我市的现代化小区还不多，民居多数是尖脊大瓦房带着一个院子，典型的东北民居。通常那时候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ldo;秦琼、敬德&rdo;两位门神，当然现在这样的年画门神已经多年不见了。春节的前一天蒋门神去新华书店买门神年画，结果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的时候门神都已经卖完了。

&ldo;姑娘，秦琼和尉迟敬德的那个门神真的没啦？&rdo;蒋门神挺郁闷

&ldo;没啦&rdo;那时候只有新华书店卖年画。

&ldo;那咋整啊？我家过年没门神咋整？&rdo;蒋门神犯愁了

&ldo;大哥，你家还用买门神？&rdo;小姑娘笑着看着蒋门神说

&ldo;咋不用捏？&rdo;

&ldo;大哥我看你长的就挺像那门神里面的那个尉迟敬德，你自己给自己拍张照片喀嚓往门上一贴，啥鬼敢进你家啊&rdo;小姑娘捂着嘴笑着说。蒋门神的确长得和尉迟敬德有几分相似。

&ldo;哎呀妈呀，妹子你说的真对，我咋忘了捏&rdo;蒋门神乐了，他也知道这小姑娘是和他开玩笑呢。

&ldo;老蒋，你真敢把自己照片贴上去当门神？&rdo;从书店出来以后，蒋门神的朋友问

&ldo;我操！有啥不敢的？&rdo;蒋门神其实刚才是在和那小姑娘开玩笑，他也没想真弄张照片贴在自己家门上，但是他这人最怕别人激他，一激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ldo;儿白呀？&rdo;儿白是东北话，做疑问句的意思就是：真的吗？你要是骗我你就是我儿子。

&ldo;儿白！&rdo;蒋门神坚定的回答。儿白作陈述句的意思就是：我要是骗你我就是你儿子。

自拍肯定是来不及了，那时候也没陈冠希那些先进的工具，相片都是胶片的，还得冲洗，所以只能找旧照片了。据说当天晚上，蒋门神就翻箱倒柜找相片，找来找去就找到他自己一张小学五年纪的毕业时的单人彩照，那是一张蒋门神系着条红领巾流着大鼻涕的相片，蒋门神找到以后如获至宝，在照片上用钢笔写了两个大字&ldo;门神&rdo;，然后真的用透明胶布贴在了自己家的大铁门上！

他这自制门神照片从大年初一一直贴到了正月十五，凡是从他家门口经过的行人无不为之折服、叹服、抓狂。还有好事者听说此事后骑半个小时自行车专程来欣赏这全球独一无二的绝版门神，并在他家门口拍照留念。后来张岳听说此事后觉得跟他丢不起人，正月十五去他家就把他这相片给扯了下来，否则这相片说不定真要贴上一年！无论蒋门神此举是否丢人，但是的确是一举成名，从此就有了蒋门神这个绰号。蒋门神的大名90年代在我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了知名度就有人气，别管知名度如何造就的。越恶俗的东西就越容易出名，越阳春白雪的东西就越曲高和寡，反正咱们中国九十年代以来就流行恶俗的东西，也不知道过去好几千年的文化都哪去了，比如芙蓉姐姐就是典型的代表，蒋门神就是我市九十年代的芙蓉姐姐男性版。二狗也想出名，二狗的智商虽然没有146，但是写的东西可能真不次于小天女，但为啥还没成名呢？可能是因为人家小天女拍了比基尼照片，而二狗没拍过。所以二狗决定，等第二部结束时也拍一组比基尼的照片，就贴在天涯真我上！为了出名二狗豁出去了！谢谢！

二狗还曾经听说过蒋门神的另一件悍事，那就是他和一位蹬&ldo;板的&rdo;的司机间的两头犟驴之争。后来有人考证出那天那个蹬&ldo;板的&rdo;的师傅就是当年李老棍子手下的战将老五，那时的老五是一头已经洗心革面的犟驴。&ldo;板的&rdo;好象也是东北特色的东西，也就是三轮人力车，在我市九十年代初满大街都是，通常&ldo;板的&rdo;都是拉一些1-3公里距离的客人，起步费两块，路途远点就三块。在九二年炎炎夏日某天的清晨，蒋门神和老五这两头犟驴相遇了，据说那天是张岳找蒋门神有正事儿。在蒋门神已经走到了张岳家门口的时候，老五蹬着&ldo;板的&rdo;从后面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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